王玥和王鳳是今天離開蓉城返回夏海市的,隆盛場的承包已經辦了下來,原舊一車間和三車間的老式機器都作為資產抵押給了銀行,新注資的貸款購買了幾條文具生產線和制筆機。
蘇燦做了幾道今天布置下來比較難啃的習題,又溫習了幾篇英語,這才將紙張在桌面上攤開,用圓規和直尺4b鉛筆乃至一些上色的顏料,勾畫一些草圖,一直到深夜兩點,看著手頭邊堆放的好十幾張的圖紙,才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揉了揉眼眶,返回床上睡覺。
周末就去了隆盛禮品廠,禮品廠的內部停著幾輛轎車,蘇燦徑直去了廠長趙明農的辦公室,外圍有不少圍觀人群,表情都很激動,蘇燦走入進去,就看到幾個大腹便便西裝的中年人,正在和趙明農說著什么,幾個人表情都十分不自然,竟然其中還有那個叫錢隆的學生,看來他旁邊的那個和趙明農說著什么的中年人,就是他的父親了。
“我給你說,老趙,你別以為你廠子承包出去了,就萬事大吉了,你們這個廠子,遲早得關門!知道不!政斧楊書記早就將這里訂成了住宅區,這里還得發展房地產,你們這廠子,遲早得拆!別怪我現在沒通知你們!”錢隆的父親想來是想要卡一手,欲擒故縱,用最小的代價將這個廠子拿下來,也沒想過會有其他人看上這間廠,認為這遲早都是他囊中之物,結果這才聽說隆盛禮品廠被承包出去,改名蜀山文具廠,這下才慌了神,剛到就發飆。
蘇燦看到圍觀人群中亦有二十七中那個畫室里被錢隆看中的女孩,女孩顯然戳破了錢隆的謊,現在看著他,眼睛里滿是憤怨的神色,而錢隆則盯著他蘇燦,大概沒想通為什么他會出現在這里。
蘇燦聽聞錢隆父親說完,突然笑了起來,當眾人都盯著他這個抱著一堆圖紙出現在面前不知道哪里來的少年的時候,蘇燦才道,“這個叔叔,你說得很沒根據啊,什么時候政斧說要拆遷這里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政斧最新的白皮書發展報告是《加快加強城南建設》,整改三環沿線景觀,實施綠化貫通工程,加強對城市公共空間景觀建設的統一管理,減少景觀建設的隨意姓。這和拆遷用地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計劃。而且,蜀山文具廠地皮屬于大榕建工,就算要發展地產,那也是省建筑業龍頭大榕建工說了算吧,敢問叔叔是哪家房地產企業的,打大榕建工的主意?”
“這小孩哪家的,胡亂語?”錢父的一個秘書很不屑得喝道。
“他是總公司部長蘇理成的兒子。”趙明農連忙解釋。
錢父愕然,蘇理成他自然是知道的,省工程交流會上的演講讓他冒出了頭,知道是大榕建工的關鍵人物。
他對趙明農這種老實人施壓是司空見慣的事情,被蘇燦這么一說,讓他立刻警惕起來,大榕建工控制著省建筑業樞紐,包括設計院一系列搞建筑的命脈單位。
他搞地產在別人眼里面不過是個小企業,這才省得如今還是在大榕建工的地頭上,若是有人朝著上面捅一捅,說是他們隆盛房地產開發要蚍蜉撼大樹,大榕建工那些長期深喑斗爭的老油條有的是收拾他的時機。
權衡利弊,錢父拂袖而去,錢隆臨走時對蘇燦的狠辣目光,意味著絕不會輕易的揭過去。
趙明農將蘇燦熱情的迎進來,剛才他還被錢父說得手腳發軟,一想到如果拆遷,這么上百號職工,哪里吃飯去?他背負的東西可不輕,不過蘇燦一席話,讓他立刻打消了顧慮。
“這是?”看到蘇燦攤開了圖紙,趙明農有些不解的皺起了眉頭。
“趙叔叔,這是我設計的包裝方案,我們的筆,最后的成品就要是這個樣子,你馬上聯系一下從上海請過來的那幾個高管,讓他們按照圖樣進行加工制造”
趙明農連說幾聲好,打了電話過去,這才細細的參詳蘇燦送來的圖紙,摸著下巴,從未見過的圖案,但是對于他這種搞了很多年此類商品制造的人來說,沖擊力很足,比他在市面上見過最漂亮的還要順眼。
“趙叔叔,這些圖案還要申請版權保護,首先打入省內市場,然后將我們的產品盡量推廣省外,以最快的速度建立起直銷網絡,爭取蜀山文具能夠在最短的時間通達全國的各省市,牌子打響出來,這些可都是我們的寶貴財富,以后誰要是要用,還要給錢的”蘇燦眨了眨眼說道,那目光里似乎塞滿了和年齡不相符合的狡黠。
(未完待續)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