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今不由笑起來,只是太過虛弱,連聲音也發不出。
看得凌步非更加難受。
“行了,你別說話了。”
白夢今點點頭,放松身體倚著他,被帶了進去。
山谷兩邊,厚厚的冰雪下,是一個個封了禁制的山洞,每一個山洞里都關著一個犯人。有的是魔頭,有的是叛徒。
兩名老元嬰帶著他們,緩緩往山谷深處行進,雪地里留下一行行腳印。
凌步非總覺得暗處有很多雙眼睛盯著自己,渾身不自在,忍不住轉過頭,看向一個山洞。
山洞幽深,只有禁制微微泛著光。他猛然對上一雙幽暗的眼睛,頓時心口一跳,發出一聲悶哼。
元嬰看守立刻停下來,喝止:“少宗主,不要與犯人對視!這里有些魔頭,雖然被封印了魔力,但身具詭異天賦,會對神魂造成傷害。”
凌步非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我知道了。”
四人繼續前行,大概一刻鐘后,便到了一塊巨巖下。這里擋風,所以沒那么冷了。
元嬰看守開啟了其中一間牢門:“進去吧!”然后扔出一塊玉牌,“少宗主拿著此物,安頓好了便喚我們。”
凌步非知道他們網開一面,故意回避,便接過玉牌,拱了拱手:“多謝。”隨后扶著白夢今進入牢房。
一陣索鏈聲響起,兩位元嬰將牢門鎖好,身影一晃,消失在風雪之中。
玄冰獄禁絕靈氣,無法運功。同樣的,這里也杜絕了所有窺伺的目光。
凌步非碰了下門口的禁制,確定全都開啟了,轉過身:“好了。”
剛剛還半死不活倚在石床上的白夢今立刻睜開眼,坐了起來。
“你真的沒事嗎?”凌步非上下掃視她,面露疑問。
“當然有事。”白夢今拿出丹藥吞下,“那么多化神在場,你以為我的傷是假的嗎?”
“……”凌步非坐到她身邊,看著她的臉色在丹藥的緩解下,慢慢恢復了血色,關切地問,“藥夠不夠?要不把我的都拿去吧。”
白夢今沒客氣,將他乾坤袋里的東西搜羅了一遍,順便把牢房重新布置了一下。
于是,石床鋪上了溫軟的毛毯,添了一看就很暖和的錦被,甚至還擺了兩個引枕。
凌步非掏出爐子,一邊點火一邊說:“叔父這一招可真狠啊!我沒想到他竟半點不顧惜秋師姐的命。”
白夢今看著他忙忙碌碌地干活,支著下巴道:“他已經被魔頭附身了。”
凌步非點點頭。他這個叔父雖然愛權,但還不至于這么沒人性。他今日的行為,足以說明他身體里做主的已經不是他自己了——或者說,他已經被完全迷了心智,走了邪道。
茶壺架到爐子上,凌步非取了些雪,沒一會兒,里面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來:“所以,秋師姐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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