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下一刻,林川動了。
他向前踏了一步,那股迫人的氣勢便已將劉成死死籠罩。
“我還查到,你在宮外置辦了三座豪宅,家中金銀無數,奴仆成群。”
“你一個總管太監,俸祿幾何?”
“這些潑天的富貴,是不是就靠著克扣陛下的嚼用,一筆一筆貪出來的?”
劉成拼命搖頭,什么豪宅,什么奴仆,根本是子虛烏有!
“你……你血口噴人!咱家何來三座豪宅!”
“哦?”林川意味深長地笑起來,“沒有三座豪宅,便是有金銀無數了?”
劉成瞬間語塞。
這文字圈套,他怎么答都是錯!
林川臉上的笑意更深:
“金銀藏在哪里?這么大一筆錢,總得有個穩妥的地方吧?”
“該不會……偷偷藏在煉丹房了?”
“你放屁!”劉成尖叫起來。
“你慌什么?”林川盯著他的眼睛。
“我沒慌!不信,咱們就去煉丹房瞧瞧!咱家要是藏了一兩銀子在那里,任你處置!”
劉成口不擇地吼道。
他只想證明自己和煉丹房無關,卻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林川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松開手,望向王憲甫。
“王大人,看來今日要辛苦你一趟了。”
“咱們得陪劉公公,去一趟煉丹房。”
王憲甫腦子里“嗡”的一聲,此刻終于徹底明白了。
從查水銀記錄開始,到拋出貪腐賬目,再到步步緊逼,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這最后一步!
用查貪腐的名義,逼著劉成自己開口,要求去煉丹房自證清白!
劉成也反應了過來,臉色瞬間慘白:
“煉丹房?我……我怎么會藏在那里?我那是氣話!”
林川不理他,只是看著王憲甫。
王憲甫嘴唇哆嗦著:“侯爺!不可!煉丹房乃是禁地,擅闖乃是死罪啊!”
“怕什么?”
林川將那份御批的奏疏在手中輕輕拍了拍,
“陛下讓我來玩,自然要玩就玩個大的。”
“劉公公涉嫌貪墨巨款,贓物可能藏匿于煉丹房,我們是奉旨追贓,為何不查?”
林川的目光轉向面如死灰的劉成,
“再者,是劉公公自己喊著要去,以證清白。”
“我們,只是成全他罷了。”
……
兩個時辰后。
靜養宮。
殿內燃著安神香,氣息沉靜。
永和帝半靠在軟枕上,臉色蒼白。
陳福碎步入內,躬著身子。
“……陛下,林侯查出劉成貪腐,去了煉丹房……”
永和帝捏著眉心的手頓住了,緩緩睜開眼:
“煉丹房?他查個貪腐,怎么查到丹房里去了?膽子不小。”
話語里沒什么情緒,陳福的腰彎得更低了。
“回陛下,是從劉成身上順藤摸瓜查去的。林侯……已在煉丹房搜出了一些黃金”
“呵。”永和帝發出一聲輕嗤,“一條養不熟的狗。多少?”
“才五十兩。”
“才五十兩?”
永和帝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這些?也配叫貪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