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一邊罵,一邊也加快了脫甲的動作,“老子這是正面硬剛弄的,比你金貴多了!”
“你別著急,我這還有呢!”
兩人一個光著上身,一個褲子脫到一半,正準備湊近了互相數傷口、比深淺。
突然,矮坡上負責警戒的戰兵發出一聲示警:
“百戶!有敵軍!大隊往這邊來了,看著有上千人!”
困和尚和周虎同時一愣,臉上的爭執瞬間僵住。
“上千人?”周虎反應最快,罵了一聲“晦氣”,趕緊抓起地上的戰甲,“肯定是黨項人的援軍!”
困和尚也顧不上比傷了,手忙腳亂地提褲子。
可他方才太急,系帶纏在了一起,一時半會兒解不開。
他急得罵了句臟話,干脆胡亂打了個結,將鐵甲往肩上一搭,光著膀子就抄起了禪杖:“管他多少人!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周虎見他這般模樣,也不甘示弱,咧嘴一笑:“好!老子陪你光著膀子殺個痛快!”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大棒槌帶著戰兵氣喘吁吁地趕到,老遠就看到山坳里光著上身的困和尚和半裸的周虎,當即氣得臉色發黑,扯著嗓子罵道:“你們倆蠢貨!都什么時候了還光著身子互相耍流氓?敵軍都快打過來了,還不趕緊把甲穿好!”
困和尚撓了撓光頭,嘿嘿一笑:“忘了忘了,剛才跟周虎比傷呢。”
“比個屁傷!”大棒槌沖到兩人面前,“趕緊穿好甲,跟我退守山坳!大人有令,誘敵、困敵,不許硬拼!”
兩人這才收斂了玩鬧之心,不敢再耽擱,麻利地穿好戰甲。
困和尚的褲帶總算系牢固了,周虎也把戰甲和頭盔重新戴上。
遠處的煙塵越來越大,上千名黨項步跋軍已經逼近,殺氣騰騰。
“弟兄們!退守山坳!依托地形防守!”
大棒槌高聲下令,“弓手就位,刀盾手列陣,只守不攻,耗住他們!”
困和尚一揮禪杖,高聲應和:“好!讓這群雜碎嘗嘗咱們的厲害!”
周虎也喊道:“守住入口,別讓他們進來半步!”
戰兵們迅速行動起來,弓手爬上兩側的矮坡,搭箭上弦;刀盾手在山坳入口處結成緊密的陣形,盾牌林立;困和尚、周虎和大棒槌三人并肩站在陣前,死死盯著逼近的敵軍。
煙塵滾滾中,黨項步跋軍的先鋒已經沖到了眼前。
為首的將領大老遠就看到嚴陣以待的漢人戰兵。
對方人數看上去還不到己方一半。
而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首,也讓他心頭一緊。
定是之前的步跋軍,也不知殺了多少漢人,最終全軍覆沒。
想到這里,他怒吼一聲:
“殺進去!宰了這群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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