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
靈州城外的營寨里,篝火燃起熊熊火光。
弟兄們圍著篝火煮羊湯,香氣飄出老遠,驅散了夜的寒意。
林川正在帳內與眾人討論攻城計劃,帳外傳來親衛的聲音。
“大人,靈州城的信使來了,說是送降書的!”
林川抬起眼睛:“帶進來。”
信使捧著一封封漆完好的書信,躬身走進中軍大帳。
看到林川,匆忙跪下道:“我家大人感念將軍仁德,愿率靈州全城歸降,特遣小的送降書前來,望將軍笑納。”
林川接過降書,緩緩展開。
信上字跡工整,辭懇切,從“久聞將軍威名”寫到“不忍百姓遭戰火涂炭”,句句都透著真心歸降的姿態,末了還寫著“明日便可開城相迎,任憑將軍處置”。
可林川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他放下降書,目光落在信使身上:“你家大人既愿歸降,為何信中只字不提移交城防事宜?也未說清歸降后,各級官吏如何安置、軍備器械存于何處?”
信使愣了愣,連忙道:“我家大人一心只想著盡早歸降,保全百姓,這些細節尚未來得及細想,還望將軍海涵。”
林川不置可否,轉頭對親衛道:“取紙筆來。”
他提筆蘸墨,刷刷寫下幾條受降要求:
“今夜子時前,交出靈州城防圖,由我方核對無誤后,方可談開城之事;
即刻解散城中守軍,集中駐扎于城外營地,不得攜帶兵刃,由我方派人看管;
府衙庫存糧草、軍備器械,需列出明細清單,明日受降時一并交割;
程知州需率城內主要官吏,明日辰時在城門列隊相迎,不得有誤。”
寫罷,林川將信紙折好,遞給信使:“這是我的受降條件,你帶回給程近知。子時前若看不到城防圖,明日便無需開城了。”
信使接過信紙,強作鎮定地躬身:“小的一定如實轉告我家大人。”
看著信使匆匆離去的背影,二狗忍不住道:“大人,您是覺得程近知投降有假?”
林川冷笑一聲:“程近知油滑了一輩子,哪會這么輕易真心歸降?他的降書說得天花亂墜,卻沒有任何實質性承諾,看著就假。我提這些要求,就是要看看他的誠意!真要歸降,這些都不是難事;若有二心,必然會百般推脫。”
二狗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要是他不肯照做,就說明這降書果然有問題!”
林川點頭:“等著看吧,今夜就能見分曉。”
……
靈州府衙,燈火通明。
程近知來回踱步,焦躁地等著信使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