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朝廷不會給我們墾荒的時間!”
吳山說道,“各方集結兵力,要來圍剿我們。若是不趁現在擴軍買軍械,難道等著被剿滅?”
林川笑了笑:“當年劉邦與項羽爭天下,項羽勇猛善戰,卻只懂燒殺擄掠,最后眾叛親離;劉邦雖屢敗屢戰,卻能讓蕭何守關中、撫百姓,源源不斷地提供糧草兵源,這就是’立’的重要性。亭山軍現在占著數州之地,完全可以劃出一部分區域,讓流民歸田,派可靠的人去管民政,就算只收三成糧,也比搶來的糧更穩當。”
吳山皺著眉頭:“將軍的話有道理,可……程統領是行伍出身,眼里只有打仗,對民政一竅不通,軍中將領也都是些粗人,讓他們管民政,難免一塌糊涂……此癥何解?”
“打仗與治理地方,本就是兩回事,自然是要找到對的人,做對的事。”
林川端起酒杯,“其實林某也不過借了酒力,紙上談兵,見笑了。”
吳山察觀色,知道林川不想多說,便端起酒杯:“將軍之,勝讀十年兵書!吳某敬您一杯,若是將來亭山軍真能立住腳跟,定不忘將軍今日賜教!”
他祖上本是江南赫赫有名的鹽商望族。
而亭山軍首領程阿三,不過是吳越軍里混出來的粗鄙兵痞。
沒人說得清這身份見識天差地別的兩人,究竟是如何結識,又如何湊到一起共謀起事的。
如今亭山軍規模日漸壯大,當初草創時埋下的隱患與問題也漸漸暴露。
軍紀松散、治理無方、上下離心,樁樁件件都讓吳山憂心忡忡。
可他終究只是個副手,程阿三剛愎自用,底下將領各懷心思,他縱有滿腔憂慮,也只能徒嘆一己之力難以回天。
今日聽林川點破義軍困局的這番話,句句都說到了他心坎里。
只覺得滿心郁結終于覓得共鳴,忍不住心有戚戚。
……
動亂的年月,人如飄萍。
也總有人在洪流中為自己尋一條前路。
蘇妲姬與柳元元在鐵林谷住了半載,也終于在盛夏過后,接到了準備啟程南下的消息。
“這么快?怎么就這么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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