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山目光一凜:“林川,你的游擊營才練了幾天?如何能擔此重任?”
林川抬起頭,目光如炬:“將軍!末將不需要游擊營全員出動,只需帶四十騎戰兵!”
“四十騎?”陳遠山一愣。
帳內突然靜了下來,只聽得火盆中炭火噼啪作響。
陳遠山的目光在兩位愛將之間來回掃視,忽然放聲大笑:“好個林川!本將再給你一百精騎!龐大彪——”
“末將在!”龐大彪抱拳應聲。
“著你親率百人精銳隨行。此戰一切調度,皆聽林川號令!”
“末將遵命!”龐大彪抱拳應諾。
……
深夜,鐵林堡內一片寂靜。
昏黃的油燈在案頭搖曳,將蕓娘單薄的身影投在土墻上。
她手中繡針起落,眼淚卻落了下來,在帕子上洇開幾朵暗色的花。
林川連忙上前將妻子攬入懷中。
“這是怎么了?”
“相公……”
蕓娘抬起淚眼:“別人家的郎君都躲著刀兵……為何相公偏要往那韃子堆里闖?”
林川怔了怔,忽然低笑出聲:“正因為人人都躲,所以我才要擋在前面啊……”
“那又是為何?蕓娘不懂!”
蕓娘猛地撲進他懷里,“明明可以不去的!”
林川輕撫著她顫抖的背脊,聲音溫柔:“蕓娘,行軍打仗就像咱們種地……早播的種子,總能避開蝗災。有些路,早走一步,就能少流很多血……”
林川沒有說的是,如今他雖然得陳將軍認可,可以組建游擊營,可如果要在亂世中站穩腳跟,現在的一切,遠遠不夠。
鐵林谷的流民,是他自作主張收留的。
雖然主要原因是為了鐵林谷的開發建設,需要大量勞力。
但同樣,他也很難眼睜睜看著那些流民餓死在眼前。
而且,人口能轉化成生產力,也能轉化成戰斗力。
只是,他需要更多的軍權,才能擴充軍力。
而軍權,需要拿戰功來換!
雖然這段時間,鐵林谷積累了一定的銀錢糧草,可這些都與戰功無關。
要拿戰功,只有上戰場!
不是正面戰場的廝殺,而是敵后的致命一擊。
這才是他前世特種兵最擅長的戰場。
只有在這里,他才能將現代戰術思維發揮到極致,才有可能……
建不世之功!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蕓娘這般心疼相公……”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不如讓阿川哥哥快活快活……”
“蕓娘……日日都想著讓阿川哥哥歡喜……”
“那還不快收了繡帕,跟我上床歇息去……”
“啊、啊呀,蕓娘還沒哭完呢……”
“不急,待會兒有的是哭的時候……”
隔壁廂房。
陸沉月的臉騰地熱了起來。
本來好端端地在說打仗出征的事情,怎么突然就……
“天天這樣……就、就那么有意思?真不知羞!”
她氣呼呼地把頭埋進被窩里,沒一會兒,又忍不住探出腦袋。
她瞪著眼珠子,看著黑黢黢的屋頂。
“嗚……”
蕓娘若有若無的聲音透過薄墻,傳了過來。
那聲音似哭非哭,撓得人耳根發燙,胸口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蹬得心口好癢。
像哭又不是哭,聽得人心里難受的要命,說不出來什么感覺。
“他們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陸沉月氣鼓鼓地翻了個身。
這個姓林的!竟敢嘲笑她不會騎馬……
氣死人了!
“姓林的!姓林的!姓林的!!”
她對著虛空連啐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