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這就擬寫章程!”他激動道。
月光下,他素來矜持的面容竟顯出幾分銳氣。
就像他手中的筆,終于找到了該落下的地方。
胡大勇看著南宮玨匆匆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兩聲。
“師父,這家伙也不是個書呆子!”
他湊過來,低聲道。
“人家可比你聰明多了,一點就通。”
林川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一個乘法口訣,幾天了還背不下來?”
“師父,瞧你說的。”
胡大勇腆著臉笑道,“我雖然腦子笨,但帶兵厲害啊!”
“也就那樣吧!”林川轉身就走。
胡大勇一愣,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師父,你是故意逗我的吧?師父……大人,這事兒……”
幾個人影從不遠處經過。
他趕緊改口,急匆匆追過去。
“大人……師父……”
……
日子無非就是一天天過去。
有些事情,正在悄悄發生著變化。
王鐵柱帶著幾個精悍的弟兄,跟著小翠回到了張家大宅。
起初各房還在爭斗,派出家丁上門找茬。
直到王鐵柱當眾擰斷了兩個刺頭的手腕,剩下的頓時作鳥獸散。
不出三日,失去雙手的大少爺和纏綿病榻的二少爺便被“請”進了內院靜養。
而張家各處的鑰匙和賬本,都規規矩矩地交到了小翠手中。
外頭那些鋪子的掌柜們原本還在觀望。
可等到柳樹村大捷的消息傳來,這些老油條們突然轉了性子。
綢緞莊的掌柜第一個提著上好的云錦登門。
隨后油坊、米店、貨棧全都跟著上門。
就連最刁鉆的錢莊管事,都捧著賬本在二門外候了整整半日。
就為了給六夫人小翠請安。
“張老爺應該是回不來了……”
這個情緒,或多或少在各處鋪子彌漫開來。
天光暗了下去。
清平縣城卻開始熱鬧了起來。
酒樓里觥籌交錯,青樓里歌舞奢靡。
即便是再緊張的局勢,富人士紳們還是要應酬交際。
聽小曲兒的,聽故事的。
道聽途說的消息,反而會傳的更快一些。
“張員外帶著十萬兩白銀,投奔韃子,卻把小妾留下來掌事兒……”
“這一步棋走得妙啊,兩頭下注……”
“如今全縣三成的鋪面,可都在這六房手上……”
“聽說劉家和李家出了大價錢,要挖張家的幾個掌柜……”
說話的人里面,剛好有個張家鋪子的伙計。
聽到這話,忍不住冷笑一聲:
“就憑他們?這六房可是心狠手辣,其他幾房聯起手來都干不過她……”
旁邊的人眼睛一亮,都湊了上來。
“二房都不行?娘家不是有府軍的關系?”
“府軍?哼,人家六房背后,可是有邊軍吶……”
“邊軍?說來聽聽……”
“哎呀,這酒都喝光了,該回了……”
“不急不急,掌柜的!再上一壺好酒……”
長夜漫漫。
鐵林堡的小屋里,燭火通明。
林川看著醉得東倒西歪的三個女人。
一時間……
不知該如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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