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就覺得這事不簡單。
這些天來,他一直在琢磨將軍的用意。
也在心里不斷規劃,如果真的拿到前五,這自建營該怎么搞?
鐵林堡現在只是個戍衛所,滿打滿算也就五十名戰兵,一百多輔兵。
而自建營,那可是實打實的千人隊編制!
上千名戰兵,數千輔兵,數百匹戰馬……
光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擴建是必然的。
鐵林堡北側那片谷地,他早就看中了。
三面環山,易守難攻,中間還有條小河穿流而過。
這些天巡防時,他已經在心里畫好了藍圖:
東側山坡建哨塔,居高臨下監控四方;
西面平坦處建兵舍,按現代軍營標準規劃;
南邊靠近水源的地方,正好搞個工業區……
他甚至想過在河邊建一座水力驅動的鑄造車間。
這個時代的人可能不懂,但他很清楚水力機械的威力。
如今將軍把鐵林堡往北十里的草場賞給他,簡直是瞌睡送枕頭。
那片草場不僅能為戰馬提供充足飼料,更重要的是,它正好連接著北面谷地!
“總旗?總旗?”
胡大勇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林川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胡大勇一臉茫然。
但看到總旗這么興奮,也跟著咧嘴笑了。
……
接下來的幾天,秦知縣整日如坐針氈。
窗外樹影婆娑,每一陣風吹草動都讓他心驚肉跳。
“老爺!”師爺匆匆推門而入。
他反手掩上門,又謹慎地插上門閂。
“怎么樣?”秦知縣一把抓住師爺的衣袖,“探到張員外的消息沒?”
師爺搖搖頭,壓低聲音道:“什么消息都沒有啊,老爺!”
他擦了擦汗。
“不過屬下聽說,張家在偷偷賣鋪子……城南那間綢緞莊,昨兒個連夜出手了。”
“啊?”
秦知縣臉色“唰”地白了,踉蹌后退兩步,
“難道說……張員外借著送銀子,跑到韃子那邊去了?”
“老爺,十有八九!”師爺湊得更近,“今早還有人看見,張家有人帶著細軟跑了。”
“這個姓張的!”秦知縣猛地拍案,茶盞“咣當”跳起,“他一走了之,我怎么辦?!!!”
“老爺,老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師爺慌忙勸阻,生怕驚動外人。
“我怎么能安的下去啊!!!”
秦知縣聲音都變了調,“他跑了,不就連累我了……”
他突然噤聲,驚恐地望向窗外。
還好只是風吹樹葉聲。
師爺眼珠一轉:“依屬下之見,此事蹊蹺得很……”
“怎么說?”秦知縣攥住師爺的手腕。
師爺輕聲道:“若張員外真逃了,為何孤身一人?他府上妻妾兒女二十余口,這幾日卻一個不少……就連他最心愛的二少爺,也留在府上……”
秦知縣瞳孔驟縮:“難道說……他被抓了?”
“若是被抓……”
師爺陰惻惻地笑起來,“依老爺您對他的了解,他能經得住嚴刑拷打嗎?”
“必然不能,必然不能……”秦知縣脫口而出。
“所以老爺您今日還好端端坐在這兒……”
“對對對,我還坐在這兒,我還坐在這兒……”
秦知縣機械地點頭,“可……可他到底去哪兒了啊?”
師爺想了想:“還有一種可能……”
“什么可能?”秦知縣急切問道。
師爺沒說話。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寥寥幾筆。
“死?!!!”
秦知縣猛地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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