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高手?”
胡大勇撓著絡腮胡,一臉茫然,
“總旗,你問這干啥?”
“廢話,請過來當教頭,提高你們殺敵的本事啊!”
“哪種……算武林高手?”
“比如說……有沒有那種……會飛檐走壁、摘片葉子就能殺人的高手?”
“總旗,你戲本看多了吧?”
“沒有?”
“反正我沒見過……”
“那你見過最厲害的……是啥樣?”
“最厲害的?將軍就厲害……”
“將軍跟誰學的?”
“王府里有棍棒教頭、拳腳教頭、刀槍教頭……”
胡大勇想了想,搖搖頭,“不過教的也都是殺伐本事,將軍說了,戰場上花架子死得快,生死都在膽量里,依我看,就多練練力氣,沖殺起來更帶勁……”
“光有力氣頂個屁用!韃子射箭,你有力氣能擋住?”
“那倒不能……”
“你說有沒有能空手接箭的高手?”
林川瞇起眼睛,“咱多給點月薪,比如二十兩銀子……”
“二十兩?!”
胡大勇差點一個跟頭,“總旗,有這錢不如多打幾副鐵甲靠譜……”
林川搖搖頭。
這個話題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胡大勇這個武夫,根本沒明白他想要什么。
自那日見識過韃子騎射,他就一直在琢磨對策。
平原遭遇戰,鐵林堡的戰陣再精妙也難免傷亡。
若是能請來幾個真正的高手,給戰兵們當教頭……
勝算肯定會再高一些。
只是上哪兒去請這種高手……
正想著,王鐵柱風塵仆仆趕了回來。
“總旗,探清楚了!”
他抓起桌上茶壺,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涼茶水,放了下來。
“那小翠說的沒錯,韃子是跟張員外索要十萬兩銀子,限期五天……張老狗現在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正到處籌錢呢!”
“十萬兩?”
胡大勇差點驚掉下巴。
林川卻是眼前一亮。
王鐵柱口中的“小翠”,是昨日被韃子搶走的一個女眷。
聽說是張員外的小妾。
昨日打掃戰場,她就蜷縮在尸堆旁。
身上的綢緞衣裳被撕得七零八落,露出的肌膚白得刺眼。
若不是王鐵柱眼尖,給她披了件韃子的皮甲,怕是早就被眾人看光了。
“她怎么樣了?”林川問道。
“在后院洗衣裳呢!”
王鐵柱咧嘴一笑,“這姑娘手腳麻利得很,今兒天沒亮就起來幫廚了。”
林川點點頭。
昨日要派人送家眷們回去時,這小翠跪在地上哭訴,說她本是良家女,父母都死在韃子刀下,后來被張員外強搶進府當了小妾。
如今得知張員外竟與韃子勾結,寧死也不愿回去。
“韃子這是報復糧草下毒的事?”胡大勇插嘴道。
“正是!”王鐵柱湊近幾分,“聽說那韃子頭領放話,要是五日內見不到銀子,就要血洗張家滿門。”
“可那韃子頭領不是被咱們殺了嗎?”胡大勇納悶道。
“那不過是個傳話的。”
林川冷笑一聲,“如今張員外知道咱們把韃子給殺了個精光,這十萬兩銀子,他敢不拿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十萬兩啊……”
在這個普通農戶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十兩銀子的世道,十萬兩白銀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上千戶農家十年的血汗。
意味著能買下半個縣城的良田。
意味著足以武裝一支千人精銳。
而張員外,竟能在短短五日內籌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