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幾個兵卒,已經拔刀沖了過來。
林川眼中寒光驟閃,反手抽出長刀,刀鋒橫拉出一道雪亮弧光。
“噗!”
滿臉褶子的老兵卒喉頭飆血,捂著脖子栽倒。
剩下四人猛地頓住腳步。
顯然被這狠辣的一刀給駭住了。
“好大的膽子!”
張伍長暴怒拔刀,刀尖直指林川心口,“你這是要造反!”
“你先看看這是什么!”
林川怒吼一聲,手中鐵牌猛然亮在張伍長眼前。
陽光下,“西隴衛”三個大字刺得張伍長瞳孔驟縮。
他舉刀的手瞬間僵住,嘴唇哆嗦著:
“這……這……”
“貪墨軍功,濫殺無辜,我看你有幾個腦袋!”
張伍長臉色由白轉青,突然癲狂大吼:
“假的!定是偽造的!給我殺了他——”
手中腰刀猛地劈向林川。
“鐺!”
一柄厚背砍刀橫空飛來,精準格開這致命一擊。
胡伍長鐵塔般的身影擋在林川身前,絡腮胡上還沾著晨露:
“張麻子,你動我的人試試?”
張伍長被震得踉蹌后退,看清楚來人,大喊一聲:
“胡大頭!你勾結奸細?!!”
胡伍長輕笑一聲,刀尖紋絲不動:
“奸細?這是我昨日招募的人,怎么就成了奸細?”
張伍長臉色青白不定,指著地上老三的尸體,聲音發顫:
“他殺了老三!!”
胡伍長目光一沉,眼角微微抽搐。
他瞥了眼地上的尸體,老三的喉嚨被一刀切斷,血泊浸透了黃土。
“這得交給軍法隊,我可管不了……”
他緩緩收刀,語氣卻陡然轉冷:
“不過,張麻子,你貪墨軍功、私殺應募,這事兒,軍法隊可管得了你!”
話音未落,他身后的五名老兵已齊刷刷上前。
腰刀出鞘,寒光凜冽。
剩下的四個兵卒見狀,早已縮到墻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伍長被胡伍長的人團團圍住,臉色鐵青,卻仍不死心。
他盯著板車上的戰利品,突然獰笑一聲:
“胡大頭,你說他殺了六個斥候?就憑他?!”
他猛地指向林川,聲音拔高:
“這小子連軍籍都沒有,哪來的本事殺韃子斥候?”
胡伍長眉頭一皺。
剛要開口,張伍長卻已經轉向自己的四個殘兵,厲聲喝道:
“你們說!昨日可曾見過韃子斥候?!”
那四個兵卒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戰戰兢兢道:
“回、回伍長……昨夜確實有狼戎游騎在柳樹溝附近……”
張伍長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又逼問道:
“那你們可曾見到這小子殺敵?!”
四個兵卒頓時噤若寒蟬,無人敢應。
張伍長冷笑一聲,轉向胡伍長:
“胡大頭,你聽見了?沒人證,就憑這幾顆腦袋,誰知道是不是他隨便砍了幾個流民充數?!”
林川眼神一寒,手中長刀微微抬起。
胡伍長卻抬手攔住他,瞇眼盯著張伍長:
“張麻子,你當老子是傻子?”
他大步走到板車前,一把抓起一顆首級,指著耳后的刺青:
“黑狼部的月牙刺青,你告訴我,哪個流民耳朵后面會刺這個?!”
張伍長噎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胡伍長冷哼一聲,又指向皮甲:
“還有這個,你他娘的不會認不出來吧?!”
張伍長額頭滲出冷汗,嘴唇哆嗦著,卻仍強撐道:
“那、那也可能是他撿的!戰場上丟的甲多了去了!”
胡伍長怒極反笑:
“放你娘的屁!甲能撿,首級也能撿?!你當韃子是泥捏的,隨便讓人砍腦袋?!”
他冷哼一聲:
“張麻子,老子今天把話撂這兒,林川的軍功,你吞不下!”
張伍長被逼得步步后退,終于退無可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堡墻。
他臉色慘白,眼中終于閃過一絲恐懼。
林川緩緩上前,長刀斜指地面,聲音冷得像冰:
“張伍長,現在,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我操你娘……”
張伍長眼中兇光一閃。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