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沒離,情已經離得十萬八千里。
周聿珩心里不是滋味:“這么客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外人。”
“離完婚就是了。”林沐辰搭一句,觸到周聿珩冷颼颼的目光往溫苒身后躲,她有膽子但不多。
管家李姐從大門那邊快步過來:“太太,您朋友送了十幾棵海棠樹來,在門口卸貨了,您看現在送進來嗎?”
溫苒疑惑:“我朋友?”
“嗯,說是霍先生送來的。”
周聿珩濃黑的眉毛當即一擰,不悅看李姐:“什么人的東西都敢收,也不怕樹上抹了毒藥?”
“再毒能有你的嘴毒?”林沐辰又搭一句,周聿珩一看過來就往溫苒背后縮,跟烏龜似的,溫苒就是她堅硬的外殼。
李姐看周聿珩不陰不陽的臉恍然大悟,立馬有眼色地說:“我去退了。”
溫苒開口:“不退,別人都送來了。”
周聿珩有點來氣:“退了。”
溫苒還是那兩個字:“不退。”
“聽她的聽我的?”周聿珩把壓力給到李姐。
李姐頓感泰山壓頂。
溫苒眼尾余光淡冷往周聿珩臉上一瞟,平靜的語調透著壓制一切的氣勢:“問她干什么,問你,你說聽誰的。”
“……”
周聿珩像即將噴發的火山遇到席卷一切的暴風雪,瞬間什么火都沒了,熔漿都溶成了水:“……聽你的。”
林烏龜從溫苒身后探出頭,囂張吹個響亮口哨:“喲嚯,溫女王勝!”
周聿珩強忍爆錘林沐辰的沖動,跟著溫苒往外走。
李姐在門外招呼工人小心搬運海棠樹,林沐辰嘖嘖兩聲:“這些樹不便宜吧,聽說有些名貴綠植比房子還貴。”
“還好,喜歡就好。”
溫苒聽到聲音轉頭,看見霍赫從運樹車的后面走過來。
他消瘦了些,但斯文矜貴的氣質依舊不減。
林沐辰心里臥槽一句,沖溫苒擠眼睛。
“抱歉。”霍赫看著溫苒,“早聽左律師說了,這段時間在忙公司的事,現在才有空來。”
霍老爺子離世,霍赫作為繼承人要處理的事自然不少。
溫苒:“其實不用這么客氣。”
“應該的,你不要跟我客氣才對,小時候別說送樹,你就是讓我送座城堡都不會客氣。”
周聿珩聽著一萬個不爽,在這憶什么童年?
溫苒訕訕抿唇,毫無心理負擔地跟別人要城堡,是她干得出來的事。
霍赫:“運過來的有西府海棠還垂絲海棠,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這兩個品種的海棠。”
周聿珩側臉線條繃緊了下。
運樹的工人視線盲區沒注意這邊,樹枝往這邊橫掃過來,周聿珩眼疾手快抓住溫苒往懷里護,用背擋住掃來的樹枝。
與此同時,霍赫也伸出手,但這時溫苒已經被周聿珩摟在懷里,他正面便貼上了周聿珩的后背。
要死不死,工人抬的樹撞了下霍赫的腰,霍赫趔趄一步,樹頂他,他也往前一頂。
頂的正是周聿珩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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