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松笑道:“孫師兄,話可不能這么說。你這里可是大炎國都,我們這么多師兄弟都爭著搶著想來這里,結果被你捷足先登。本以為你能多收幾個好弟子報答宗門,結果就才這么幾個,還不如我一個窮鄉僻壤的。”
孫江坐下,端起茶杯,澹澹地道:“我自然不如金師弟你。”
金松嘿嘿一笑,道:“孫師兄可不能妄自菲薄,宗門派你在京都收徒,自然對你給予厚望。對了孫師兄,我聽說今年宗門各地招收的新弟子,有三名武師后期的弟子,而且天賦都很好,其中一名弟子不會就出自孫師兄手下吧?畢竟孫師兄以前經常說,收徒不在多,在于精。孫師兄占據京都這么好的位置,才收了六名弟子,肯定有一名是武師后期的弟子吧?”
孫江沒有回答,看了桌前的幾人一眼,澹澹地道:“這是你們金師叔,還不快見禮。”
刀姐六人連忙低頭拱手道:“見過金師叔。”
金松滿臉笑容道:“不客氣,不客氣,都是自家人。”
隨即又轉頭對身后冷喝道:“都在發什么呆?沒看到你們孫師伯的臉色都已經沉下來了嗎?見到長輩不知道打招呼,教養呢?”
他身后那幾名弟子,皆低頭拱手,齊聲道:“見過孫師伯。”
孫江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抬手道:“不用客氣。”
金松又滿臉笑容地指著身后的一名女子道:“孫師兄,這位是我前兩個月剛收的弟子,而且還是江南的才女,文武雙全。這丫頭上個月剛突破到武師后期,嘿嘿,孫師兄猜一猜,她從武師初期到后期,用了多久的時間?”
孫江臉色一僵,看向他身后那名身材纖細的少女,沒有說話。
金松立刻對著身后道:“婉柔,告訴孫師伯。”
名叫云婉柔的江南女子,手里握著一把劍,低頭恭敬道:“弟子從武師初期,到武師后期,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金松哈哈一笑,道:“十個月的時間而已。孫師兄,這丫頭的體質可不一般,而且對于劍的領悟,可謂是天賦絕倫。這次上山,如果不出意外,估計會被劍峰的令狐師姐,直接收為親傳弟子。”
孫江澹澹地道:“金師弟,恭喜了,你這個功勞可不小。”
金松笑道:“孫師兄可千萬別誤會,我這名弟子,上個月剛突破武師后期,并不是之前傳的那三名弟子之一。所以剛剛我問孫師兄的問題,并無他意。”
孫江眼皮跳了跳,道:“這么說來,今年的初試,將會有四名武師后期的弟子爭斗了,看來要比以往精彩多了。”
金松笑道:“那是,不過說不定其他師兄那里,最近也有弟子突破到武師后期了。孫師兄,你這幾名弟子之中,到底有沒有武師后期的弟子?介紹給師弟認識一下唄。”
孫江面無表情地道:“沒有。”
金松嘿嘿一笑:“可惜了,還準備讓婉柔這丫頭,跟師兄的弟子比劃比劃呢。記得去年的初試,師兄的那位大弟子可是壓的我那些弟子連擂臺都不敢上。”
孫江站起身道:“金師弟,你們先吃飯吧,船來了,我們就先過去了。”
金松笑著拱手道:“好,孫師兄慢走,待會兒宗門見。”
孫江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向了河邊,臉色頓時變的陰沉起來。
刀姐幾人跟在身后,都沒敢吭聲。
小船停靠在岸邊,船夫撐著竹篙大聲道:“今日風浪太大,一次只能上來四個人,客人勿怪。”
刀姐立刻道:“師父,你們先上去吧。”
洛青舟和周伯約幾人都謙讓。
孫江沒有心情說話,也懶得在這邊多待,臉色陰沉地上了船。
幾人相視一眼,張遠山身為大師兄,沒有再謙讓,也上了船。
然后刀姐又把楚小小和聶云容推了上去。
船夫提醒大家坐穩,立刻撐著竹篙離了岸邊,對岸上的三人道:“客人稍等,另一只船馬上就過來了。”
洛青舟三人正站在岸邊低聲說話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三位,真巧。”
三人轉頭看去,頓時臉色一變。
洛長天一身麒麟袍,帶著四名身穿錦衣衛飛魚服的男子,從身后走了上來,滿臉笑容地看著三人。
三人皆沒有說話。
洛長天拱了拱手,笑道:“三位別緊張,今日我們也是奉命前來凌霄宗,觀看新弟子比試的。圣上年輕有為,極為愛才,如果有新弟子天賦不錯,又愿意去為圣上效勞的話,我們會與貴宗商量,把人帶走,著重培養的。我們給的修煉資源,絕對不比貴宗給的少。想必三位也知道,這些年來,貴宗為我大炎輸送了不少人才。大家都是大炎武者,為國家效力是我們的榮耀,也是我們的職責,在國家大義上,自然不分什么門派勢力。”
刀姐冷冷地道:“這些事情,不用對我們說,洛指揮使去宗門說就是了。”
洛長天笑了笑,目光看向了她左邊的少年,道:“楚兄弟,很期待你這次的比試。希望楚兄弟這次能夠獲得一個好名次,為我京都武者爭光。”
洛青舟澹澹地道:“多謝。”
兩人目光相對,皆未移開。
“船來了,我們先走了。”
刀姐碰了碰旁邊的人,轉身上了小船。
洛青舟與周伯約也跟著跳了上去。
船夫看向岸上道:“還可以上來一個。”
洛長天笑道:“不用了,我們等下一只。”
船夫沒再多說,撐著小船離開。
洛長天站在岸邊,目光望著船上的三道身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身后一名護衛低聲道:“大人,還是沒有查到他的住址和家人。每次他去武館和從武館離開,都很警惕,在每條街道上和小巷里,都會走上一圈,我們的人每次都跟丟了。”
洛長天望著船上那道身影道:“內城能有多大?那么多人,沒有一次能夠跟上,說明他能夠清楚地看到你們。武師中期的修為,可沒有這種本事。”
護衛神色凝重道:“大人的意思是……”
洛長天眸中精光一閃,道:“或者有人幫他,又或者,他能躲進小巷,用另一種手段清楚地查看你們……”
河面上。
洛青舟坐在小船船艙中,迎著冰冷的河風,轉過頭,看向了岸邊。
那道身影依舊站在那里,正看著他。
刀姐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低聲道:“他想做什么?”
洛青舟沒有回答,體內躁動不安的丹海,穴竅中,似乎正滋滋閃爍著雷電。
《逆天邪神》
他的童孔中,也仿佛有雷電閃過。
他的身體,似乎正渴望著某種能量,才能沖破最后的關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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