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但還是名義上的兄妹。
傳出去,像什么話?
舌頭底下壓死人,她還沒有面對流蜚語的勇氣。
“……”
霍競川沉默地看著她。
這個,真不行。
他才剛剛有了那么點兒食髓知味的意思。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車廂里詭異的沉默。
兩雙眼睛,一雙墨云翻涌,一雙明亮執拗。
蝸牛從殼兒里探出了頭,倔強地梗著脖子,不肯低頭。
最終,還是霍競川敗下陣來。
“我給你時間適應,在你答應跟我處對象之前,我不碰你。”
各退一步,他勉強能夠接受。
姜茶依舊看著他,一動不動。
“那如果,我一直不答應呢?”
霍競川:“……”
要不姜茶還是別說話了,真的沒有一句他愛聽的。
“你會答應的。”
姜茶坐正了身體,目視前方,“再說吧!”
這三個字,有點兒水平。
霍競川認命地點頭,“行,都依你。”
誰讓他栽到她手里了呢?
回去的路上,姜茶一直在頭腦風暴。
做賊心虛的感覺,越是臨近家屬院門口,就越是明顯。
“要不,你先把我放下來,咱們別一起回去?”
霍競川:“……”
吱呀一聲,猝不及防地急剎車,姜茶慣性地往前一栽,霍競川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姜茶偷感十足,迅速拍開了他的手,四周張望,生怕被人看見了。
“姜茶,你在干什么?”
他有那么見不得人?
“你別說話,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安心。
“你以前怎么跟我相處的,以后還怎么相處就好,偷偷避避的,更惹人懷疑。”
“咦?”姜茶覺得,霍競川說得有道理。
“那我們還是一起回去吧,但你一定不準再碰我了,一定不準!”
霍競川真是把這一輩的耐心,全都都留給了姜茶。
“好,不碰你。”
姜茶勉強放下了心。
放心歸放心,可姜茶還是趁著霍競川停車的空檔,率先下車,跑回了家。
得,小烏龜又把腦袋縮回了殼兒里。
霍競川揉了揉眉心。
他有點兒后悔這么著急讓這個小妮子發現他的心意了。
有一種適得其反的感覺。
姜茶一口氣跑回了屋里,上氣不接下氣,像是身后有鬼抓她似的。
葉素容剛剛熬了冰糖桃膠,里面還加了銀耳和蓮子,美容養顏,滋陰潤肺。
“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正好,給你來一碗桃膠。”
“媽媽,我先不喝了,我回房間去休息,晚飯的時候再叫我啊!”
姜茶哐當一聲鎖了房門。
葉素容一驚,“這孩子,怎么跟見了鬼似的?”
話音剛落,姜茶見得鬼,回來了。
霍競川盯著緊閉的房門,冷笑一聲。
“競川,你不是說有事兒,得晚一點兒才能回來嗎?”
葉素容捧起手里碗,“要來一碗嗎?我剛熬好的甜湯。”
“不用,葉姨,我已經飽了。”
吞了一肚子的氣,可不得飽了么?
姜茶,有種你就躲在房間里,一輩子都別出來。
霍競川扭頭就走。
葉素容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姜茶緊閉的房門。
“怎么一個兩個,都奇奇怪怪的?”
姜茶一直貼著房門,聽外頭的動靜。
好容易聽見了霍競川離開的腳步,她一口氣還沒松下去。
就看見霍競川鬼魅似的,站在了她房間的窗戶外面,漆黑的眼睛幽怨地瞅著她。
看她的時候,像是在看天字第一號負心女。
“……”姜茶慢慢站直了身體,尷尬地朝霍競川招手。
“嗨!”
“呵!”
霍競川一只手搭在窗戶底框上,另一只手抓起姜茶桌面上的奶糖。
他的手本來就大,一抓就是一大把。
彩色玻璃的果盤上,一盤子糖果,一下就少了一大半。
又來?
姜茶護食兒。
她一下子飛撲上去,死死地抓住了霍競川抓糖的手。
果然。
直接開口叫她過來,還不如直接抓她的糖好使。
“不準動我的糖。”
姜茶最愛吃大白兔奶糖,總是習慣性地在自己房間的桌上放一盤,包包里也隨身帶一把。
她可以把糖分給別人吃,但是任何人都不能在沒經過她同意的情況下自己拿。
這是在姜成那里留下來的毛病。
姜茶鼓著臉,怒目圓瞪,看起來非但不兇,反而還出奇的可愛。
霍競川松開了手,奶糖嘩啦啦地重新落在了彩色的玻璃盤里。
他速度極快的從姜茶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掌心反轉,粗糲的手指,如愿地捏住了姜茶白皙細膩的臉蛋兒。
“下次,你要是再敢偷偷地跑,我就換一種方式懲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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