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f“早知道你來,我就多做兩個菜,上回你來,連頓飯都沒有吃上,我一直都覺得特別的不好意思。”
葉素容一看見張可達,就熱情得不行。
“你這孩子,怎么又帶這么多東西過來?”
張可達把背簍放下來,笑得像個乖孩子,沒有一丁點兒在外頭稱王稱霸的張狂。
“您也知道,我們家就我和我爸兩個人,哪里吃得完這么多東西?”
“對了,我這里還有不少新做的膏藥,一會兒你回去,帶給你爸啊!”
張可達的爸爸,是船廠廠長。
年輕的時候,他你做過船員,做過船長,一年四季,有三季都是在水上飄著,水面上濕氣重,經年累月下來,張軒的風濕也很重。
特別是一雙膝蓋,一變天,就受不住。
葉家的膏藥效果很好,他也是因為這個,才認識的葉素容。
霍霆坤年輕的時候太過拼命,年紀大了,關節方面多多少少也有些問題,葉素容做完了三白膏和潔面膏,又開始著手做膏藥。
“好嘞,葉姨,我一定帶給我爸!”
就是不知道,他爸晚上,會不會抱著膏藥哭。
“國營飯店今天有土豆雞塊,我覺得好吃,特意買了一份帶回來。”
姜茶從背簍里翻出來一只米黃色的搪瓷湯盆,上面還帶蓋子的那種,用來裝豬油最好,她交了押金從國營飯店里拿的。
國營飯店里的菜分量足,滿滿一盆子的土豆雞塊,葉素容用大碗騰出來,一大碗還裝不完。
“霍叔,這是我特意給您買的禮物。”
姜茶拿出來一套特別板正的藏青色中山裝,“您試試合不合身,我一看見這套衣服,就覺得他特別的適合您。”
霍霆坤高興得不得了,“我閨女給我買的衣服,肯定合身,我這就拿去試試看!”
“二哥,這是給你的禮物。”
霍競野看見張可達的時候,一顆心,酸得冒泡。
蘇城的糕點和蜜餞啊,他連見都沒見過。
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家伙,一出手,就是那么多。
一聽到姜茶給他買了禮物,他那顆被傷透了的心一下子就被治好了。
是一雙皮鞋。
“這真是給我的?”
霍競野恨不能沖著姜茶搖尾巴。
“長這么大,我還沒穿過皮鞋呢!”
他抱著皮鞋,左看看,右看看,稀罕得不行。
“快試試,合不合腳。”
霍競野‘誒’了一聲,剛坐下準備拖鞋,又是一愣。
“不行,我先洗個腳,再來試。”
姜茶善財童子似的,見人就發禮物,霍競川斜倚在門框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手里的動作。
終于輪到了他。
“大哥,這是我給你買的皮鞋,你也來試試,合不合腳。”
皮鞋?
跟霍競野一樣?
姜茶就招呼霍競川過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隨即,她就自然而然地把視線重新轉移到了背簍里。
多看一眼,她都會緊張。
霍競川常年穿著軍裝,姜茶在看到皮鞋的時候,腦海里浮現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很適合霍競川。
霍競野的那一雙,其實是順帶的。
偏偏姜茶先拿出來的,是霍競野的那一雙。
霍競野洗干凈了腳,還特意翻出來一雙新襪子穿在腳上,最后才把在皮鞋穿好。
“正好,舒服!”
霍競野穿四十三碼的鞋子,霍競川的是四十四碼。
兩雙一樣的皮鞋,踩在了同一塊地面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黑皮鞋,板正挺拔的綠軍褲,一絲不茍的淡綠色軍襯衣。
再看霍競野,黑皮鞋,大褲筒子的藏藍色工裝褲,上面穿著配套的藏藍色工服,胸前、袖口處,還沾染了不少黑色的機油。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嘶……”霍競野倒抽了一口涼氣,一連后退了好幾步。
他要跟霍競川保持距離。
“在我沒有買到能夠配得上這雙皮鞋的新衣服之前,請你跟我保持距離!”
霍競川穿著新皮鞋,姜茶的心里,升起了一股隱秘的歡喜。
張可達一直關注著姜茶,親眼看見了姜茶悄悄地瞄了霍競川一眼又一眼。
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發現。
他的眼,深不見底,一把勾住了姜茶的脖子,“我的禮物呢?”
姜茶:“!”
“他們都有,我也要有。”
“誒誒誒,你這個人,說話就說話,上手干嘛?”
霍競野一把地把張可達的手,從姜茶的脖子上拽開。
“男女有別,你懂不懂?”
霍競川盯得姜茶頭皮發麻。
霍競野防賊似的瞪著張可達。
張可達干脆靠在了沙發的靠背上,朝姜茶伸出了手。
“我不管,我也要!”
“你別鬧!”
姜茶咬著牙,小聲地威脅。
張可達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從沙發上起身,沖著葉素容大喊一聲:“葉姨,你看啊,這才幾天不見,茶茶的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葉素容還和霍霆坤在廚房里頭鼓搗著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