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叔……霍叔!”
他氣若游絲,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我……我要……”
“你要什么?”姜茶湊近了聽。
“我要去……”
去部隊當兵這幾個字還沒說出口,姜成就徹底陷入了昏迷。
留在這里給姜茶當試驗品,跟去部隊當兵比起來,去當兵,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姜茶探了探他的額頭,“嗯,發了一身的汗,燒已經退了,真不錯!”
能不退燒嗎?
姜成又疼又怕,汗一波一波的出,入體的那一點兒邪風早就被這么來來回回折騰的在他的身體里面待不了一點兒。
他確實是退了燒,可魂兒也被嚇飛了一半兒!
霍霆坤回來的時候,姜茶正關門從霍競川的房里出去。
“他怎么樣了?”
霍霆坤的手里拎著包子花卷,姜茶得意的不行。
“他已經退燒了。”
“喲,我們家茶茶這么厲害呢?”
“那是。”
看過的醫書,早已經融入了她的靈魂。
前世生疏的那么些年,經過這段時間的惡補,姜茶早就把丟失的那些東西撿回了七七八八。
今天在姜成的身上下針,她的手,一次比一次穩。
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霍霆坤琢磨著,姜茶的工作。
“茶茶,你想不想去醫院上班?”
他覺得,比起跳舞,姜茶更喜歡學醫。
“我不是才去了文工團的舞蹈部嗎?”
霍霆坤把拎回來的早飯放在桌上,很認真的說道:“那是因為,我不知道你的醫術這么好,現在到處都缺醫生,你要是愿意,我現在就可以給你聯系。”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本來文工團的工作,就是霍霆坤賣了面子替她安排的,她休病假的時間,比正兒八經上班的時間還長。
好不容易,病假快修完了,她不干了,又跑到醫院里去上班?
姜茶擔心霍霆坤難做。
“而且,我聽說,上頭已經有意向恢復高考,我擔心,我干不了幾天,就要去參加高考,上大學,我要是這個時候進了醫院,萬一干不了多久又要辭職,還不如就先這么著,折騰來折騰去的,也犯不著。”
這件事兒,霍霆坤也聽說過。
“昨天,我還和領導們討論了一下這個問題,高考是肯定要恢復的,我估摸著,也就這一兩年的事兒,你的顧慮是對的。”
霍霆坤轉念又是一想:“你可以先去文工團的醫務室上班兒啊,那里也缺人。”
姜茶一愣,“這個可以啊!”
早知道文工團的還有醫務室,她還費那個勁上舞蹈部去折騰個啥?
一個沒仔細問,一個沒仔細說,兜兜轉轉這么大一圈兒,姜茶想想都有些發笑。
“成,一會兒我就去找老楊,等你銷假之后,直接去醫務室那邊兒上班就成。”
“嗯嗯,好呢!”
霍霆坤的執行力毋庸置疑。
先去文工團,把姜茶的工作崗位安排好了之后,當天下午,看姜成精神頭不錯,直接把他拎到了軍區派往亓山陸戰部隊的長途貨車上。
臨走前,霍霆坤給了姜成兩百塊錢,外加一摞的全國通用票。
“這些,都是你媽給你準備的,我知道,你恨我們,怨我們,既然這樣,那你就干出成績,用你的實力告訴我們,你,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頂天立地的那種。”
“我等著有一天,你憑借自己的實力,把你的成績,拍在我的臉上,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姜成的手,緊緊地攥著錢和票,惡狠狠地瞪著霍霆坤。
“我不會感激你的,我拿的錢和票,都是我媽的,我不欠你。”
霍霆坤哐當一聲,把門一關。
“說得好像誰稀罕你感激我一樣?”
車子啟動,出發。
葉素容沒來送他。
姜成每一次張望四周,都以失望而歸。
四人座的車頭里,另外幾個人開始閑聊。
姜成沒心思去聽。
他覺得,他現在就是一個沒人要的可憐蟲。
變成了全世界最可憐的人。
忽然,坐在他身邊的兄弟撞了撞他的手臂,“兄弟,霍師長是你后爸吧?”
“他才不是。”姜成惡狠狠地反駁。
他這輩子,只有一個爸,那就是姜國棟。
“這么好的爸你還不要?要我是他,就沖你這個態度,錢和票我一分也不會給你。”
不知好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