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雙臂撫了撫,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色。
身材高大的男人撐著傘,一大半的傘邊都傾在了女人那邊,自己淋濕了半邊肩膀,卻置若罔聞。
她由衷地感嘆一句:“他們兩人的感情一定很好!”
刺啦一聲。
霍競川猛地踩下剎車,詹以萍一時不察,身體因為慣力,砰一下,狠狠地撞在了前面座椅的靠背后面。
“啊!”
她吃疼地驚呼一聲,“霍競川,你干嘛?”
霍競川看著后視鏡,眼神猶如冰冷的刀。
“詹小姐介意車上再加一個人嗎?”
詹以萍扭頭,透過車窗往外看,剛才躲在屋檐下的一男一女已經快要走到車身旁邊。
“你認識他們?”
霍競川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那個姑娘……是你喜歡的人?”
她接觸了霍競川,霍競川一直冷冷淡淡的,對她不冷也不熱,好像是一個完全沒有溫度的人。
這還是詹以萍第一次在霍競川的臉上,看見除了冷漠以外的表情。
雖然,是比冷漠還不如,極致的冷。
“詹小姐,我只是奉命陪你來醫院看病,你未免管得太多了吧?”
“霍競川,你就不能對我客氣一點嗎?”
她可是跟著京市一起來春城的考察團成員之一,她的爸爸是京城軍區的領導。
她紆尊降貴,跟在霍競川的屁股后面,給她陪了兩三天的笑臉,已經是給了霍競川天大的面子。
他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跟對她這么不客氣?
“詹小姐,是你的問題太過冒昧。”
“你……”
霍競川按下車窗,瓢潑大雨順著車窗,飄到了車里。
“茶茶,上車。”
姜茶緊緊地握著自行車的龍頭,緊抿著唇,看見了坐在汽車里面的詹以萍。
她又想起了剛才,她才那個醫生的辦公室里看見的場景。
霍競川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他現在,正和他喜歡的人在一起。
她為什么還要橫插在他們之間,自討沒趣?
姜茶搖頭,“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她甚至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只敢一個人默默地,把傷心的情緒憋在肚子里。
張可達把姜茶的肩膀一攬。
“大哥放心,我一定會把茶茶安全地送回家!”
“我再說一次,我不是你大哥!”
看樣子,上回,他還沒把他打疼。
這個男人,總能輕而易舉地挑起他的怒火。
那只刺眼的手……
“真的不用了,大哥!”
姜茶勉強扯出一個笑,明明才幾天不見,她對他的生疏,好像突然回到了初見的時候。
“達達會送我回家的。”
姜茶拉著張可達走。
一轉身,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就比傘外的大雨更加洶涌。
霍競川就那樣呆愣愣地看著姜茶跟著張可達一起,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幕之中。
團在胸口許久的澀意,在這一瞬無限放大。
霍競川重新發動車子,這個狗屁任務,誰愛干誰干,他現在就把任務目標送回部隊,交接給別人。
再有幾天不回家,他擔心,下一次回去,直接就能喝上姜茶和張可達的喜酒。
姜茶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張可達把姜茶帶回了他家。
張軒不在家,張可達從他姑姑之前住過的房間里,翻出來一套半舊的連衣裙,遞給了姜茶。
“我家里,只有我姑姑的衣服,你勉強可以穿,你先去換上,濕衣服穿在身上容易感冒。”
姜茶確實感覺到了冷。
她換好了衣服,把濕衣服裝進了包里,打算等雨停了帶回去。
張可達給她熬了一碗熱熱的姜湯。
加了足足的生姜,又加了一大塊紅糖,一口下去,又甜又辣。
姜茶喝得直皺眉頭。
她本來就討厭生姜的味道。
“張可達,你這一碗里面,得加了半斤生姜進去吧?”
張可達拿了一條干凈的毛巾給姜茶擦頭發。
“就你這身子骨,不多放點生姜發發汗,淋了雨,晚上就得發燒,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姜茶忍著濃郁的姜味兒,一口一口地喝著姜湯。
“姜茶,你怎么這么沒出息?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姜茶癟了癟嘴,“你可閉嘴吧!”
感情這種事兒,是她說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嗎?
“茶茶,要不,咱倆試試吧!”
“噗!”
姜茶被紅糖姜水嗆到,姜味兒一下子吸到了肺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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