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錯的“話”字還沒有出口,就見門羅的手里再次出現了一個錢包。他再次將錢包里面皺皺巴巴的鈔票取了出來,一張一張鋪在阿錯的面前。
門羅就這么一直坐在他的身邊,將后背緊緊的貼在車窗上,故意和阿錯拉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手里還拿著那只已經喝干了的空酒杯,從頭到尾保持著這個姿勢,動都沒有動過,就更別說有什么異常的舉動。
阿錯伸手再去摸上衣口袋的時候,竟然在里面摸出來一個硬邦邦的物體。掏出來一看竟然是一直在手里攥著的餐刀,這把刀什么時候跑到口袋里的?甚至連餐刀從手中消失的都不知道。這個絕不是偷雞摸狗的本事,把錢包換成餐刀,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要是這個外國半大老頭想要自己的命,阿錯甚至都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直愣愣地盯著門羅半晌之后,阿錯才說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當初我也是怎么問的,除了語不一樣之外,我們連表情都是一摸一樣的。”門羅呵呵一笑,將錢包的遞給了阿錯之后,繼續說道:“知道我是對誰說的嗎?”
“還能是誰?”阿錯哼了一聲,接過了錢包之后,對著門羅說道:“自己的老婆死了都沒有回來看一眼,還有閑心去教別人家孩子。他要是沒死又回來的話,記得跟他說一聲,別指望有兒子能給他送終。”
聽了阿錯的話之后,門羅難得的皺了皺眉頭。輕輕的嘆了口氣之后,低沉著聲音說道:“我說過的,不想和不能——是兩回事……”
“林尊的苦衷你早晚會知道。”這個話題門羅明顯不想多說,頓了一下之后,他馬上轉了話題:“現在繼續剛才的話題,我從你父親身上學到的東西,你要學嗎?”
門羅說完之后,阿錯沉默了起來。如果這個外國半大老頭說的是錢,他八成會一口拒絕,這樣的骨氣他林錯還是有的。不過親眼看到門羅詭異的技法之后,他心里開始猶豫起來。老家那邊已經闖下了天大的禍,誰知道什么時候就要大難臨頭。有了門羅這樣如同鬼魅一樣的本事,起碼自保不成問題。再說了,從門羅這里學的本事,和那個挨槍子的沒有一毛錢關系。
“學,干嘛不學?”阿錯將衣兜里面的餐刀扔到了車座下,隨后突然大喊了一聲:“停車!我要下車!”
這一嗓子的調門不小,震的門羅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不過前面開車的司機好像失聰了一樣,沒有一點反應。門羅苦笑了一聲,沖著阿錯說道:“你是第一次來上海,人生地不熟的要干什么去?”
“花錢!”說話的時候,阿錯將旅行包抓在了手中,眼睛瞪著門羅說道:“既然姥爺歸你養了,這筆錢也用不著了。不借也借了,還不如趁早花了,以后有錢了慢慢還你就是了。”
“你還真是一分鐘都不耽誤”門羅笑了一下之后,對著司機說道:“停車,放他下去吧……”
有了門羅的話,司機才在前面的路口停下了車。看著阿錯提著裝滿鈔票的旅行包下車之后,原地轉了一圈隨后沖著最近的一家夜總會走去。門羅倒了一杯威士忌,仰脖喝下去之后,自自語的說道:“看來還要教教他怎么優雅的花錢。”
阿錯離開之后,司機搖了搖頭,從反光鏡里看著門羅說道:“有了錢就開始花天酒地了,這個人也沒有什么特別的。”
“你不懂”門羅微微笑了一下,看著阿錯的背影說道:“他在找自己的減壓方式,不過這一次好像行不通……”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