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與皇后二人相談甚歡,不過這份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樂文小說|不遠處走來幾名身著宮裝各有千秋的美人兒,見到皇后在御花園,自然要過來請安,只是這禮數盡了,起身時卻瞧見皇后身邊多出個少女來,那少女容色絕麗,雖尚未長成,卻已經是極致的絕色,叫她們心中都驚了一驚,再見這少女未著宮裝,又想起皇后有個待字閨中的妹妹,似乎也是這個年紀,難道說……
當今圣上最愛美人,若是叫圣上瞧見了,那豈不是?皇后難道是想效法娥皇女英的佳話不成?
“這位姑娘眼生著呢。”生的千嬌百媚的賢妃捂嘴嬌笑,端的是一派和氣,眼神就不怎么客氣了,直接將清歡當成了假想敵。“莫不是皇后娘娘家中的姐妹吧?”
“照姐姐看啊,這位姑娘真是天姿絕色,倒是叫姐姐我想起了賢妃妹妹剛入宮那會兒。”清秀出塵恍若江南煙雨的淑妃輕笑打趣,“真真是叫我長了見識了,世上竟還有這樣的美人。”
賢妃當年入宮那會兒,年方二八,媚態橫生,一雙媚眼能叫人丟了魂兒,皇帝十分喜歡,足足寵愛了三個月,除了去皇后那兒,就只在賢妃宮中下榻,只不過時光荏苒,美人雖然不再是少女,卻仍是美人,可那獨寵后宮的日子,卻是一去不復返了。
莫說是賢妃,就是在座的這幾位妃子,除卻皇后外,哪一個沒有專寵的時日?長則數月短則幾日,只不過那都是曾經的事兒了,如今她們都不再是年輕姑娘,又都有子女,只是后宮一進新人,心中仍然拈酸吃醋,生怕這新人得了寵,再有孕,奪去自己已經所剩無多的寵愛。圣上好美色,卻并不過分沉溺,她們是萬萬不敢露出妒色的。
女人呀,尤其是皇帝的女人,恰到好處的吃醋是情趣,正兒八經的吃醋,那就是不識抬舉,皇帝是什么身份,能由著你耍性子?
聽了淑妃的話,賢妃皮笑肉不笑,看向旁邊一位身著飛仙裙高鼻深目微有異域風情的美人道,“姐姐這說的什么話,真要說起美人兒,秀嬪妹妹那才是叫人驚奇呢,圣上都在她宮中宿了一個月了,哪里是這把年紀的你我能比的。”
秀嬪歲數比清歡大不了多少,剛入宮不久,皇帝對她正熱乎著,很快就封了嬪,這晉升的速度,哪怕是當年的賢妃也得遜色一籌,正是眾妃的眼中釘肉中刺。可在面對一個強大的未知的新對手的時候,她們都有志一同的槍口對外。
秀嬪擺手笑道:“二位姐姐真是謬贊了,依我看呀,這位姑娘才叫美人兒,莫不是皇后娘娘給圣上物色的新姐妹不成?”
從她們開始張嘴說話,皇后的臉色就不大好看了,這幾個女人當著貴客如此無禮,豈不是表明一國之母的她后宮疏于管理?正欲呵斥,卻見不遠處皇帝并祁縛明緩步走來,當下冷笑道:“可看清楚了再說話,免得叫人恥笑。”
她不解釋,幾人便理所當然地認為清歡是皇后的那個號稱燕涼第一美人的妹妹,皇后失寵多年,每月不過初一十五,圣上才去她宮中過夜,怕也是想固寵,才從娘家挑了這個歲數小了一輪的庶妹吧?只是可笑至此,都做了這樣的打算,還想著維持一國之母的顏面。淑妃慣常與皇后不對頭,當下笑道:“娘娘莫要著惱,難不成臣妾還會在意這些么?這位姑娘確實是個美人兒,入了娘娘的眼,能為圣上充實后宮,也是她的福氣。”
“哦?是嗎?”
“自然——”淑妃答了一半發覺不對,這個聲音是……她猛地回頭,驚覺不知何時,皇帝竟和世子爺站在身后不遠處,這些狗奴才竟一個都沒發現!她嚇得連忙跪下行禮,“臣妾不知圣上駕到,御前失儀,還請圣上降罪。”
皇帝沒有理她,秀嬪這段日子獨寵,自以為同旁人不一樣,其他妃子都跪了下來,唯獨她沒有,還湊上前去:“圣上今日可要——”
話沒說完已被皇帝打斷,他俊美的臉上是和往日的柔情截然不同的冷峻,“朕準你說話了么?”
秀嬪渾身一冷,雙腿癱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一旁的賢妃將她臉上的表情打量的清楚,心底冷笑,真當自己是個什么玩意兒了,圣上喜歡美人,但也就是逗弄貓狗那樣的喜歡,難不成還真有什么男女情愛?太過自以為是,難免丟人現眼。哪怕是她跟淑妃,入宮這么多年,也不敢如此驕縱。
須知圣上的愛寵,來去無蹤,他喜愛你時,你樣樣都好,可若是不喜愛了,當初的好,也都成了壞。
這一點賢妃深有體會。她十六七歲那會兒,也自以為是圣上的真愛,在后宮橫著走,還敢當面跟皇后叫板,瞧不起一個月只能承寵幾次的皇后。可在那之后她才明白,圣上心里,她們這些美人兒,得了榮華富貴,就只是他手里的玩意兒,皇后才是他的發妻,無論對錯,他都會率先站在皇后那邊。
皇后跟圣上是平等的,她們是妾。
否則為何直到皇后誕下嫡子,她們這些嬪妃的避子湯才被允許停了呢。圣上啊,是這世上最冷酷之人,所以她們只敢對著皇后說幾句酸了吧唧的話,在圣上面前卻是乖巧的一聲不敢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