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清歡故意,而是她的確受到了毒品的影響。
第四天的時候她痛苦的簡直想要死掉,連集中精神動用意念都做不到,這跟她在忘川河底感受到的啃嚙完全不一樣,并沒有那么痛苦,但骨子里的瘙癢卻是無法抑制的。解藥就在前方,馬上就能解脫,要做到的是拒絕誘惑。
季遵反而受不了她這么痛苦,他顫抖著叫人拿來了高純度的藥送到清歡面前。撫摸著她長發的時候,季遵的神情格外平靜。他不是養不起她,她就是要吸一輩子也沒關系,只要她不再痛苦,怎么樣都行。他再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她難受,自己卻一籌莫展了。
“沒關系的。”他低聲說著。“我會永遠陪著你。”
他養她一輩子。
近在咫尺的誘惑,唾手可得。清歡突然笑了,她伸出手,慢吞吞的,季遵以為她是要接住,但她做的卻是推開。
“我不屈服。”她說。
季遵顫抖地望著她。
“我還想跟你和好呢。”清歡笑了笑,她的臉色很蒼白,人也瘦了很多,可一旦她笑起來,便仍舊是光芒萬丈。“別讓我變成那么可悲的人,如果你都不相信我的話,還有誰會相信我呢?”
季遵盯著她,眼中有著水汽。
能讓季遵為她哭,清歡覺得值了。她笑容加深,握住了季遵的手:“我們說好,要是我挨過去的話,到時候我們得和好,而且你也得跟阿姨和好。”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提她?”季遵哭笑不得。
“必須得提,就是因為她我們才分手的,你要不跟阿姨和好,我遭罪還有什么意義?”清歡強撐著親了親季遵的臉頰,望進他的黑眸里。“答應我嗎?”
“……嗯。”
得到了他的答復,她就閉上了眼睛。季遵忍住眼眶的淚,輕輕把清歡抱到床上放好。
答應你呀,什么都答應你,只希望你快點好起來,我們再在一起。
這種日子是很難熬的,精神不夠堅定的人肯定熬不過去。換做女鬼寶鹿,估計早就抱著季遵大腿求他給她吸食了。為什么那么多有毒癮的人都沒能堅持下來呢?他們都少了決心。
而這種東西偏偏清歡是最不缺的。沒有什么是她必需的,沒有什么是她不能舍棄,她決不做為了一時的茍延殘喘,從而忍辱偷生一輩子。那樣活著又有什么樂趣?
季遵見不得她痛苦,但仍堅持陪伴。清歡心態良好,又有毅力,再加上季遵的大力支持,營養師的調養跟最優秀醫生的幫助,沒到半年,她就已經恢復如常了。
醫生宣布清歡正常的那一天,季遵又哭了。
當然為了維持他霸道總裁的形象,他是一個人悶在洗手間偷偷掉眼淚的,很快他就走了出來,陪著清歡一起切蛋糕,感謝這近半年來所有人的幫助和陪伴。
她簡直就像個天使。
季遵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女人,明明那么柔弱渺小,卻又那樣堅韌不拔。清歡的豁達與冷靜讓他感到震撼,也因此更愿意將她放在平等的地位去對待和珍惜。
……哦,也許,是把她放在頭頂上了吧,臭丫頭現在已經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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