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尖利吼叫著退去,清歡皺眉,臟死了。懶得跟那女鬼瞎胡扯,她甩出幾張黃符作為照明,利眼一轉,便看到了坐在正中央的女鬼。
腸穿肚爛的模樣,真是丑哭了。對于愛美愛干凈的清歡來說,有點忍受不能。她深吸一口氣,往后退了一步,可即便如此,那種腥味中帶著淡淡惡臭的味道也仍然沖進了她的鼻子里。
郎老頭跟二師兄很淡定,尸臭他們已經聞了很多年了。此刻見清歡后退,二師兄便要上前助她,卻被郎老頭一把拉住手臂,喝令:“不要輕舉妄動。”
位子上坐著的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呢?人?鬼?清歡說不清,但挺惡心的。說是人,身上帶著鬼氣,說是鬼,卻又有實體,在火符的照耀下甚至還有影子!這不活見鬼了么!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是個女的。
女怪物嘆了口氣,說話聲音怪里怪氣的,如同用指甲劃過玻璃板的聲音,聽起來叫人難受極了。她盯著清歡看,認出她是個女人,鬼叫道:“你是上門送死的嗎?!”
“到底誰死,那可不知道。”清歡笑了一下,雙手結了個手印,下一秒女怪物便哀嚎出聲,那一道小雷劈下去,她身上的皮肉立刻外翻,露出里頭鮮紅的嫩肉來。這樣一看,這女怪物倒像是有實體的了。
清歡皺眉,不應該啊,身上鬼氣那么重,又哪里來所謂的正常身體?再說了,那股子怪味……“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呵呵……”女怪物笑得叫人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什么東西……呵呵……呵呵……”
呵呵個沒完,如果沒在現代世界生活過也就算了,主要是清歡去過,而且還挺愛上網,一想到呵呵的意思,她就渾身不對勁兒,哪怕知道這女怪物其實只是在怪笑,心里也覺得像是被罵了。“住口!”
“住口?我為什么要住口?我——”
話沒說完就被郎老頭打斷:“打住打住!我們可不想聽你有什么悲慘的故事!你再悲慘你也害人了,死在你手上的人還不少,你就是悲慘到死,也沒用。今日該鎮壓還是要鎮壓!”
說那些廢話有什么用,再怎么可憐,這怪物的確殺了很多人,她身上血腥味兒那么重,還能保存這樣的身體,想來都是那些壯年男子精氣的功勞。只是……郎老頭奇怪了,從來只有精怪才吸食人類精氣,這女鬼又是哪里來的本事,也能吸人精氣?要知道男子陽氣比較重,普通的鬼魂靠近都不能,即便是厲鬼,也要受到陽氣沖擊,可這怪物都吸了多少人了?
真詭異。
一個對自己的肉身如此看重的怪物,還懂得這樣的邪法……郎老頭不想聽怪物那些廢話,她是跟方正有糾葛也好,跟縣太爺有關系也好,反正他都不在意,他唯一想知道的是……“說!你是怎么修煉成今天這個樣子的?!是誰教你修煉的法子?!”
這樣的邪氣,這樣的狠毒手法,分明是那對師徒的手筆,郎老頭心急如焚,怎么又是他們,陰魂不散的,連這么遠的地方都出了厲鬼,不知道天下是否已經大亂。
女鬼桀桀怪笑,正要說話,二師兄一拳揍過來:“沒聽到要你閉嘴嗎?!”聽不懂人話是咋滴!
女怪物:“……”自她死后,再也沒人打過她,而這個男人……他竟然打壞了她的臉!
她尖叫一聲,也不管清歡跟郎老頭,直撲二師兄,看那架勢,倒像是要吃了他一般。
也是,在場三個大活人,清歡是女子,郎老頭是老人,惟獨二師兄正值壯年。
二師兄被怪物追的滿場亂竄,突然明白為啥這么師父要自己跟來了,就是要他當誘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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