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序見到陳宴,開門見山:“我阿姐怎么樣了?”
“寧昌殿下好得很。”
“那阿姐什么時候回來?”
“這個就不清楚了,要看皇上什么時候放人。”
蕭序滿臉焦躁不耐,略一思索,轉頭就走。
“你不必進宮,皇上不會聽你多的。”陳宴說,“她和青云會牽扯不清,已經夠麻煩了。你身份敏感,什么都不管就是對她最大的助益了。你若還想靠求娶她幫她脫困,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蕭序冷嗤:“要是阿姐跟我回大晟,哪里還有這些麻煩?”
“她不會跟你回大晟的。以前不會,以后也不會。”
蕭序轉過臉來,居高臨下地睨著陳宴。
“你又知道了?”蕭序輕哂,“阿姐說過,事情了結,她就會跟我走的。我有的是耐心,可以等到那一天。”
“那可未必。”陳宴輕輕揚了下眉,流露出難以掩飾的自傲張揚,“說不定到時候,就有其他讓她放不下的人或事了。”
蕭序諷笑道:“你該不會在說你自己吧?”
陳宴有點控制不住了。
他真的很想把賜婚圣旨甩到蕭序臉上。
克制,克制,他答應霏霏了。
“只要阿姐想,就沒什么能絆住她。只要阿姐允準,我就會讓絆住她腳步的東西全都消失。”
蕭序打馬過來,微微俯身湊近陳宴:“包括你。”
“你還想讓有些事情再發生一次?”陳宴反問,“你害我一次,還想害我第二次?”
“明珠難求,自然各憑本事。”蕭序道,“我還是那句話,以前的賬你什么時候要跟我算、怎么算,我都奉陪。但你若想讓我因為這個就將阿姐讓給你,絕無可能。”
說罷,蕭序打馬離開。
云樾問:“公子,你要進宮見大昭皇帝嗎?”
“是,我要進宮。我有話問阿姐。”
頓了一下,蕭序又問:“你看出來了嗎?陳宴今日格外得意。”
云樾搖頭:“屬下沒看出陳三公子與往日有何不同啊。”
蕭序心想,他絕對沒有感受錯。
他和陳宴認識這么久了,知根知底。
熟悉到一個眼神、一個表情,他們就能察覺出對方的不對勁。
陳宴今日那股囂張得意的勁兒,藏都藏不住。
就像什么時候來著……
對,就像前世,陳宴追到朔城,死皮賴臉地給阿姐侍完寢后,那副模樣。
蕭序越想臉色越難看。
駿馬四蹄揚起,踏月逐風,一路疾馳回城。
半路遇著大晟的護衛,稟報道:“主子,大晟來了貴客,請您回客官一見。”
“讓他等著。”
“可來的是……”
護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脆生生的女聲打斷:“懸光殿下,我不遠萬里來找你,你就連見我一面都不肯?”
對方直接橫馬擋在了前頭,蕭序不得不勒緊韁繩。
他看著馬上騎裝颯沓、馬尾高束的女子,不耐煩道:“你是哪個?”
“好傷心,殿下竟然不記得我。”這女子捂著心口,一副深受傷害的模樣,“在殿下的及冠禮上,我那般表明心跡,殿下竟一絲印象也無嗎?”
蕭序總算把事和人和名字對上了:“你是虞相的女兒?”
“臣女單名一個嬋字。”虞嬋朝蕭序眨眨眼,“阿嬋、嬋嬋、嬋兒,殿下叫我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