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緋霜抬起手:“你若答應,我們就擊掌為盟。”
“你給陳宴的期限也是十年?”
“是。”
“好。”
房間響起三聲清脆的擊掌聲。
葉緋霜想,倘若上天真的不能讓她活過二十七歲,那么她希望她的離開不要約束住旁人,蕭序要好好活完他自己的一生。
第二天,葉緋霜去了鄭府,答應了陪鄭漣和靳氏吃飯的。
虎子也在,正陪著鄭漣和靳氏打牌。
“姐姐你看,我贏了!”虎子高興地指著自己面前一堆小銀錁子,“爹娘都輸給我了,哈哈哈!”
葉緋霜夸道:“虎子真厲害。”
她走到靳氏身邊坐下,仔細一看,他們玩的正是好運堂上個月新推出的玩法,陳蘊還特意向她討教來著。
這個玩法是有點難的,鄭漣和靳氏還不太熟,但相比之下虎子就熟多了,所以才能贏那么多。
葉緋霜微微蹙了下眉,問虎子:“你這玩法是從哪兒學的?”
虎子毫不猶豫:“營里呀。”
“看你這么精通,打了得有幾百把了吧?”
虎子聽出葉緋霜語氣不對,放下了手中的牌:“姐姐……”
“陳大人給京郊大營兵士們制定的訓練、巡查計劃我都看過,你現在連個品級最低的小旗都不是,你哪來那么多時間跟人打牌?”
虎子臉頓時漲紅,訥訥道:“姐姐,我打得不多,我就是學得比較快。你不知道,紙牌這東西……”
葉緋霜打斷他:“你忘了好運堂是誰開的了?”
虎子自知失,頓時更窘了,眼里蓄了淚花。
靳氏見狀忙道:“虎子還小,免不了貪玩些,好好與他說,讓他改了就是了。”
虎子也走到葉緋霜身邊,討好道:“姐姐,我知道錯了,我以后不和他們玩了,你別生氣。”
靳氏:“你姐姐把你送到京郊大營里是想讓你出人頭地的,虎子,你可別辜負了你姐姐的心啊。”
虎子點頭:“娘,我知道錯了。其實是幾個老大哥總是叫我玩,我起先說不去的,可他們說人手不夠,我也不好意思再推……我以后不和他們玩了。”
說罷,虎子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葉緋霜見他可憐,放緩了語氣:“你可以玩,但是不能耽誤了正事。你在軍營里,訓練才是最要緊的,不然以后怎么上戰場?你還想不想當大將軍了?”
虎子立刻道:“想的!”
“那以后不能貪玩了。”
“嗯嗯。”
吃飯的時候,靳氏問起了狗兒。
聽葉緋霜說狗兒跟著謝珩去北地了,靳氏不由得咋舌:“才這么大點兒的孩子,就上戰場去了?這多嚇人啊。”
葉緋霜道:“著急建功立業呢。”
“這種事怎么能急呢?”靳氏不太贊同這樣的做法,對虎子說,“你可千萬不能著急,什么時候把本事練好了,什么時候再去立功。”
虎子一邊扒飯一邊點頭:“娘,我知道的。”
他和狗兒又不一樣。
狗兒沒有靠山,想出人頭地就得拼命。
他現在是鄭家的九少爺,以后有的是好日子,不用著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