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起身,走上了玉階。
“承蒙定王看重,不敢推辭。”陳宴溫聲道,“只是我無法代表寧昌殿下,也代表不了大昭。”
意思就是,倘若他輸了,那是他技不如人。不關大昭的事,也不關葉緋霜的事。
蕭序身后的一位大晟臣子不滿道:“剛不是說好了?只要我們殿下贏了,寧昌公主就跟我們回大晟去……”
蕭序抬手,制止了這位大臣的話。
“可以啊。”他看著陳宴,唇角含笑,“我若連你都打不過,那太廢物了,也沒臉再求娶寧昌公主了。”
陳宴:“殿下知道就好。”
“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來個大的。”蕭序揚眉,“生死局,如何?”
話音一落,在場所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生死局,顧名思義,宣告這場比試結束的不是敗北,而是死亡。只要雙方都還能喘氣,就會一直打下去,直到其中一人斷氣。
大晟的臣子們萬萬沒料想到他家殿下竟然玩得這么大,全都慌了神:“殿下,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啊!”
立下生死局,后果自負。可他們殿下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們自己的日子也到頭了。
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這兩個人一個是大昭新貴,備受陛下重視。一個是大晟帝后親子,身份貴重。
無論哪個出事,都要糟。
陳宴正欲開口,便被葉緋霜搶了先:“你瘋夠了沒有?”
她一說話,蕭序的臉色就更難看了:“怎么了,我要和他來生死局,你就怕了?你怕他出事,是嗎?”
“你瘋夠了嗎到底?”葉緋霜的語調十分平靜,“不如你直接把這長樂宮拆了,我們每個人都陪你玩生死局,好不好?”
蕭序冷著臉沒吭聲。
他只知道她又護著陳宴。
又護著陳宴!
這個時候,殿外匆匆跑進來一個小太監:“陛下,不好了,太后剛剛突發急癥,暈過去了!”
暻順帝立刻起身:“擺駕慈安宮!”
歷代帝王以仁孝治天下,太后身體不虞,暻順帝要離開,即便有鄰國使臣在也不能說怠慢。
立刻有大臣很有眼色地說:“太后抱病,咱們也不好宴飲了,不如各自散去吧。”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覺得惋惜,看不到大晟定王和陳三公子的生死局了。
寧明熙重重舒了口氣,暗道皇祖母病得可真是時候,否則還不知道要怎么收場。
“寧昌,咱們也去慈安宮吧。”他對葉緋霜說。
葉緋霜點頭:“走吧。”
蕭序還要拽她,卻被陳宴攔住了。
“你還沒夠么?”陳宴問,“你讓她很累你知不知道?”
葉緋霜回身看向蕭序:“你回客館去,等我出了宮,我們談一談。”
出了長樂宮,葉緋霜道:“幸好已經是初九了。要是換做除夕或者初一,好好的宮宴來了這么一場,那可不是好兆頭了。”
“不是你的錯。”寧明熙嘆氣,“大晟那定王,他……唉,他非你不可,這怎么是好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