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烽一路上打了好幾個寒噤。
逞英雄的時候不覺得有啥,現在真是要被凍透了。
暖閣里已經準備好了熱湯,引著寧晚烽過來的侍女說:“八殿下,您先去泡一泡熱湯去去寒,已經有人去給您拿衣物了。”
寧晚烽點頭:“好。”
屏風后邊水汽繚繞,兩位侍女正往里添花油。
寧晚烽說:“我……本皇子自己洗,你們出去。”
侍女道:“我們就是侍奉殿下的。”
寧晚烽拒絕:“我不用侍奉,你們在旁邊我洗不好,出去。”
兩位侍女對視了一眼,屈膝應是。
然后過來解寧晚烽的腰帶。
寧晚烽嚇了一大跳,揪著領子慌張后退了幾步,差點撞倒屏風,怒吼一聲:“你們干嘛!”
兩個侍女連忙跪地:“殿下恕罪!”
“哎呀,起來,我沒說……”寧晚烽語無倫次,“我說了不用侍奉,你們出去就行了。”
侍女說:“奴婢們只是想幫殿下寬衣。”
“用不著,我有手,自己來。”
兩位侍女再三告罪,垂著腦袋退了出去。
寧晚烽伸著脖子張望了幾眼,叮囑:“沒我……本皇子的吩咐,誰都不許進來,聽見沒有?要是敢進來,我就砍了你們的腦袋!”
“是!”
寧晚烽走到浴桶邊解衣服。
冬天的衣服麻煩得要死,都數不清有多少層。
她剛來的時候弄不明白這里的衣服,很是學了一通。
其實剛才一到暖閣寧晚烽就后悔了,不該同意換衣服的。
穿著濕衣服在別人看來像是腦子有病,可這殼子以前就是個傻子,如今再犯傻也不奇怪。
但轉而一想,這天氣,穿濕噠噠的衣服晃蕩一通,必定要風寒。
這又不是現代,這里的風寒可是會要人命的。
她好不容易又活了一次,她惜命,不能輕易丟了。
所以只能冒險了。
寧晚烽沒脫中衣,邁進了浴桶里。等脖子以下都沉到了水下,才鬼鬼祟祟地脫了中衣扔出來。
混在中衣里邊一塊兒扔出來的,還有一片白色的長布條。
外頭忽然響起了叩門聲,寧晚烽嚇了一大跳:“誰?!”
“奴婢是來給八殿下送衣物的。”
寧晚烽松了口氣,一顆心狂跳不止:“拿進來吧。”
侍女把裝了衣服的包裹放在桌上,又來收寧晚烽換下的濕衣。
寧晚烽大喊:“不許動!”
侍女僵在原地,還保持著彎腰伸手的姿勢。
“本皇子說了,不喜歡旁邊有人。等我洗完,你們再來收拾。”
侍女連忙應是,又要跪地請罪,寧晚烽連忙說:“不許跪!出去!哦對了,我覺得有點冷,搬個炭盆進來。”
侍女立刻照做。
膽戰心驚地洗完了這個澡,覺得身上差不多暖和了,寧晚烽才從水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