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茜霞沒經歷過這么大的事,頓時就給嚇懵了。
“怎么辦啊五妹妹,我們是不是完了?父親……父親是不是要被砍頭了?我們呢?會被砍頭嗎?還是流放?還是被充為官妓?”
鄭茜霞越說越害怕:“我不要被流放,我也不要當官妓……”
葉緋霜急忙安撫她:“四姐姐你別著急,事情還沒個定性呢。”
“可是外頭的人都說,北邊打了敗仗全賴鄭家,三房和五房要滿門抄斬了……我不要被砍頭,五妹妹,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別怕,別怕,四姐姐。”葉緋霜握著鄭茜霞的手說,“我會想辦法的,我答應過五嬸,我會保護你們的。”
當初廉州白溪寺出事后,為了救濟那里的孩童們,葉緋霜和她五嬸康氏拿了不少銀子。
康氏當時說,這些銀子也不用她還,只求將來有個萬一,讓她幫上一幫。
鄭豐身子大不如前,所以五房的生意很多都是康氏和她的兄弟們在管了。所以此次,康氏會跟著鄭豐被一并押送進京。
她得保住康氏。
葉緋霜好不容易把鄭茜霞安撫好,準備去一趟成國公府。
可是成國公府已經被禁軍看守了起來,她進不去。
禁軍首領朝葉緋霜揖手:“寧昌公主恕罪,您和鄭家的關系非同一般,咱們實在不能放您進去啊。”
“知道了。”葉緋霜也不為難他們。
當初鄭老太太去世后,鄭堯就是因為在北邊督建邊防工程,所以特旨不用回鄭家守喪。
也正是因為他這件差事辦得好,后來才成功升任工部尚書。
“我認為,應該不是城墻質量的問題。”葉緋霜對來找她的陳宴說。
陳宴點頭:“第一世的邊防工程也是鄭堯是督建的。要是有問題,那時也該塌了,然而并沒有。”
“必然是寧寒青故意弄出這事,好把三伯父拉下來,斷寧明熙一臂。”葉緋霜思索著,“所以城墻是怎么塌的?炸塌的?”
“有可能。謝家是寧寒青的外家,他想在謝家軍里找人動手腳很容易。”
葉緋霜搓了把臉:“這事遭就遭在時間差太久了。”
北地和京城離得遠,等京城這邊得到消息、再派人趕去北地調查時,那邊的善后工作早就做完了。
是件麻煩事。
和公主府的嚴肅不同,此時的六皇子府內,一片歡聲笑語。
七皇子寧照庭興奮道:“六哥,你看見太子皇兄今兒那臉色沒?哎呦,綠的喲!”
一位幕僚道:“鄭尚書是太子殿下的新晉岳父,出了這事,太子殿下也跟著丟臉啊!”
然后他朝一不發的寧寒青拱手,吹捧道:“六殿下此計萬無一失,鄭家只有等死這一條路了!”
寧照庭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六哥,北地那邊都打點好了吧?不會讓人找出紕漏吧?”
寧寒青揚唇:“當然不會。”
“得嘞!”寧照庭悠長地嘆了口氣,“弟弟我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了!”
幕僚忽然轉了話題:“鄭家這邊不用擔心。倒是晟王那邊……殿下可還要向陛下求情?”
“晟王府現在被認為是青云會安插在朝中的臥底,這麻煩可太大了,一個不留神就要惹一身腥。”寧照庭說,“六哥,咱們別管了吧?反正晟王府也不算太大的助益,省得得不償失。”
寧寒青顯然也是這么想的,點頭道:“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