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擋住箭矢的人是烏行。
他和周圍的侍衛護住慕容奕,保護慕容奕和烏止撤退。
望著箭矢襲來的方向,慕容奕眼底殺意迸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朕要看看是誰敢對朕的女人動手。”
“是。”烏行一揮手,立馬有人向不遠處山頭的方向快速奔去。
……
直到被慕容奕帶到寧州下屬縣城的縣令府,烏止才后知后覺真的得救了。
烏行當初找到慕容奕之后就開始追尋烏止的行蹤。
他也沒想到那個老鴇竟然有膽子騙他,等他在碼頭找到烏止的行蹤時,那艘船已經被燒得連渣都不剩了。
烏行不相信自己的妹妹會死,于是借助了以前江湖上的朋友,調動了朗州獻州浙州寧州等地的江湖勢力尋找烏止。
直到烏止跳下驢車逃離,他們才確定了烏止的行蹤。
可寧州附近山脈連綿,慕容奕調動五千人搜索附近的山脈。
才在附近發現有人的腳印,這才找到的烏止。
烏止現在實在說不上是好看,說狼狽都有點保守了。
她身上的衣裙破爛不堪,已經失去了原本的顏色。
渾身都是傷口,頭發松松散散,眉心還被剛剛射殺竹葉青的那一箭劃破了,帶著斑斑血跡。
說是難民也不為過。
可就是這樣的烏止,被容易想對待珍寶一樣,輕柔地放在了床榻上。
向來干凈喜潔的男人無視烏止身上的臟污,親自的擰了帕子來給烏止擦臉。
慕容奕的眼底只有心疼和痛惜,看得烏止沒忍住又掉下淚來。
“弄疼你了?”慕容奕有些無措,將帕子一丟把人抱在了懷中,“枝枝,是我不好,沒能早點找到你。”
他這么說,烏止心底更愧疚了,她緊緊抱著慕容奕,哭腔惹人憐惜,“皇上,我差點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不會的,不會的,我來了,以后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的,再也不會了。”
慕容奕痛惜無比,他只要一想到烏止是為了救自己,甚至是因為自己才會受到追殺,他的心就像是被擰在一起。
他算什么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
當他得知烏止跳入河水漂流而下,連追兵都淹死了兩個的時候,他真的是慌了。
他害怕聽到烏止的死訊,如果烏止死了。
他會自責一輩子。
烏止也很后悔,雖然皇宮很危險,但再危險也沒有野外危險啊。
至少在慕容奕身邊,吃喝不愁,還有大床睡。
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金銀窩里。
烏止哭得腦袋發暈,慕容奕察覺她的不對,連忙叫太醫進來診治。
太醫摸上烏止的脈搏,臉色古怪了一瞬,“娘娘可還有別的傷?”
烏止道:“左腳燙傷已經潰膿,右腳腳腕扭了,膝蓋骨折。”
其他的傷都是被樹枝劃得皮外傷了。
慕容奕一聽,臉色驟變,語氣著急帶上了兩分兇意:“怎么這么嚴重,剛剛怎么不說?”
烏止整個人現在脆弱的不行,慕容奕一兇她,她就想掉眼淚:“疼麻了,忘了。”
一句話,簡直是在慕容奕的心上凌遲。
他又氣又心疼,只能對著太醫撒氣,“還不快給娘娘看看!”
太醫怔住,他一個外男,看娘娘的腿,不太好吧?
在宮中這些都是醫女的活啊。
可現在又沒有醫女在。
慕容奕見狀拔高了音調,“讓你看你就看。”
太醫忙忙上前,掀開烏止沾了泥土混著血的褲腳,只見原本白皙勻稱的小腿上有一塊巴掌大的燙傷,周圍已經紅腫一片,翻出來的血肉上沾著膿水。
慕容奕看得心疼極了,卻聽太醫喃喃道:“不該啊,娘娘潰膿地如此嚴重,本該連這條腿都保不住才是,如今竟然只要清除腐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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