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炸起一撮毛。
野豬毛。
炸起來的毛,鋼針一般。
魏泱發誓,這守護者背后的貓豎起來的時候,附近冒出了一條條黑線,觀那股氣息,分明是被撕裂的空間。
只是一撮毛而已!!
咽了咽口水。
怪不得掌門說,在這里要守規矩,問什么都要說什么。
這要是惹毛了這個守護者,它真的能做到一根毛扎死你啊!
魏泱姿態更低了,不敢繼續俯視這個有著奇怪形象的守護者,盤腿坐在地上:
“守護者大人,我這人就是好奇心強,看到什么都想問問,不能說就不說,不管聽到什么我都會當聽不見的,出了這里,我轉頭就忘。”
守護者上下打量魏泱好幾眼,眼神很是怪異:
“你說的話,怎么跟那壞小子的話一模一樣喵~你是不是被他喊進來,套我話的喵~”
“……”
這個‘壞小子’到底是誰。
把前路走死,讓她這個后人無路可走。
不地道啊。
魏泱心里罵著,不糾結在這里,生怕守護者一個不開心,一根毛戳死她:
“守護者前輩,我待一個時辰是外門弟子,那跟我一起進來的兩個人,一個是半個時辰,一個是一炷香,他們是——?”
“半個時辰是雜役弟子喵~一炷香?一炷香是給宗門來客的那些坐騎們給的喵~”
這個問題,沒有觸及到什么秘密,守護者說得很隨意。
只是這個答案,依然讓魏泱很是驚詫:
“坐騎也能來這里挑寶物???”
守護者瞪了魏泱一眼:“能來我宗來客,就算是坐騎最低也是元嬰期喵~讓他們進來吃點花花草草怎么了喵~這是待客之道喵~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喵~”
“……”
魏泱眼角一抽:“……坐騎,都是元嬰期?”
真的假的?
從來沒聽說過,有哪個宗門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這守護者該不會在這里待久了,瘋了,都是臆想出來的吧?
正想著。
砰——!
魏泱整個人像是被錘子重重砸下一般,呈大字形,陷入地面足足半米深。
一瞬間的攻擊,讓魏泱整個人都暈乎起來,不知道今朝是何日,分不清上下左右。
等好不容易回神,驚駭地抬起,額上印了一只豬蹄印的頭:
“???”
守護者露出一顆腦袋,俯視著魏泱:
“你不要欺負我不會打架喵~不許你說我壞話喵~不然我叫臭狗吃了你喵~”
魏泱拉扯著只是一擊,就全身疼痛的身體,從坑里爬出。
低頭。
抬頭。
“……?”
這叫不會打架?
再用力點,都能把她錘成肉泥了!
不過——
“這里還有狗?沒看到啊?”
魏泱左看右看:“守護者前輩,臭……額,狗前輩是在跟我一起來的,另外兩個人那里?”
話音剛落。
魏泱就見守護者忽然沉默下去,整個人情緒都不好了。
守護者的獠牙顫了顫,很是不開心的樣子,嘟囔著:
“臭狗偷偷跑出去喵~胡吃海喝,還挨了揍,跑回來的時候鬧肚子喵~睡著消化去了,我睡著了喵~等醒來,臭狗又跑出去了喵~臭狗,不帶我玩喵~”
說著,守護者趴下來,身體顫抖著,兩顆豆大的淚珠從眼中滾滾落下。
啪嗒。
啪嗒。
前后兩聲。
淚珠掉落的地方,剎那間,靈草憑空而生,眨眼長成,散發著各種清香。
看到這一幕的魏泱:
“???”
這是眼淚?
這分明就是圣水!!
當看到守護者眼里,又有淚水落下的那刻,魏泱條件反射沖上前。
啪嗒——
咕咚。
守護者:“……喵?”
魏泱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盒子,里面本來是雷伍佰給的丹藥,此刻所有丹藥都被魏泱扔進袖里乾坤,只有一個空蕩蕩的玉盒。
不。
之前是空蕩蕩,現在不是了。
現在。
玉盒里,有兩滴清澈透明的……眼淚。
頂著守護者不解和嫌棄的目光,見它不做反應,魏泱小心翼翼合起玉盒,更加小心地收進袖里乾坤放好。
“守護者前輩,你繼續,繼續說。”
守護者甩了甩腦袋:“說什么,不說了,你好惡心啊喵~連我的眼淚都要,你就是臭狗說的那種變態喵~”
“……”
你有這樣神奇的眼淚,你了不起。
你說什么都行。
魏泱微笑聽罵。
“我的眼淚不要隨便亂用喵~一個不小心,會爆體的喵~我很厲害的喵~”
不僅沒有生氣,竟然還有囑咐!
魏泱感動地抱拳:“守護者前輩,你是好人,好貓,好……算了,你是好守護者啊!!”
守護者點點頭:“我知道的喵~現在來說說,你想要什么喵~你有兩個選擇喵~”
突然進入正題。
魏泱也不覺得有什么,正襟危坐,認真傾聽:
“哪兩個?您說。”
被這樣對待,明顯讓守護者很開心,它昂頭,驕傲地踩踏兩下,地面被踩出深不可見的裂縫,又在不明力量的影響下,地面恢復如初。
守護者輕咳兩聲,壓低聲音:
“第一個選擇,你可以直接說出你想要的東西,只要這里有,只要你能帶走,你都能帶出去。”
“至于第二個選擇……”
沒有給魏泱提問的時間,守護者湊近了些,凝視魏泱的雙眸:
“在規定的時辰里,走完我宗的問心路,入我宗門,成為我宗的外門弟子。”
“你,要選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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