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閔婕大概估了下,他們應該在五樓的位置。
四周一片荒涼,各種蟲鳴蛙叫,尤其有種不知名的鳥,一聲一聲的在附近慘叫,給這個操蛋的夜晚憑添了幾分驚悚。
傅雅中途好像是肚子疼,胡亂往嘴里塞了把藥,又蹲地上捂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蘇閔婕見她臉色慘白,不由問了句:“你怎么了?”
傅雅就坐她跟前,玩耍著匕首,輕挑著眉眼說:“胃癌,晚期。”
蘇閔婕的心,又往下沉了幾分。
“知道我這幾年是怎么過的嗎?”
傅雅伸手抓了抓頭皮,手指帶下來幾根掉落的頭發。
她厭惡地皺眉,甩掉,看蘇閔婕的眼神,又多了些憎恨。
“頭兩年,有裴祈管著,還過得去。”
“其實有時候我都想算了,反正就三年,出來也不是沒辦法再過日子。”
傅雅咬了咬牙,“是你慫勇裴祈調查當年的事!是你把我逼上了絕路!”
蘇閔婕知道這種時候講道理沒用,還是忍不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一直安份不搞事,說不定你做的那些事兒,真可以藏一輩子。”
可這世間,只有后果和結果,那有什么如果。
傅雅陰森森地笑,笑著笑著,面容逐漸猙獰。
“是我不想安份嗎?要不是你仗著家里有錢,橫插一腳,我會被送出國嗎?要不是你用這張臉勾著裴祈,讓他跟你上床,迷上你這一身騷骨,再不提離婚的事,我能鋌而走險嗎?”
“蘇閔婕,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可你半分愧疚之心沒有,活得比誰都滋潤瀟灑,憑什么呢?”
冰冷的刀子,貼著蘇閔婕的臉。
蘇閔婕屏住呼吸,雙手緊握成拳,努力不讓自己顯出膽怯。
這種時候,她越膽怯,傅雅只會越瘋狂。
“你說,你這張臉要是爛了,那些男人還會喜歡你嗎?”
傅雅說著,眼神越來越變態瘋狂。
她手似乎是不小心抖了下,鋒利的刀刃便在蘇閔婕臉上劃了條極小的口子,有血滲出來。刺激得傅雅眼睛發紅。
“蘇閔婕,你也有今天!你不是挺狂嗎?怎么不狂了?”
蘇閔婕看著她,眼神凜冽又平靜。
現在說什么都沒用,她腦子是空的,什么都沒想。
但也沒有多害怕。
裴祈和年卿他們在一起,算時間,差不多也快來了。
左右不過吃點虧,受點苦。
她要能活著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先打爆裴祈狗頭!
要不是他眼瞎心盲,自以為是,許多事都可以避免。
當初,她就不該把傅雅這件事全權交給他去處理。
蘇閔婕即便沉默,但那與身俱來的,女王般高高在上的氣場還是激怒了傅雅。
“我今天就把你這張臉劃爛,看你以后還怎么勾引男人!”
眼看傅雅發了狠,高個男人將她一拉,“傅雅,你他媽別發瘋!之前說好的,裴祈一來,錢和人都是我的,你別忘了!”
臉弄爛了,他搞個屁啊!
傅雅被他拽得差點摔在地上,站穩后,冷笑道:“我怕你無福消受!”
“少他媽廢話!這里我說了算!”
傅雅重新坐回去,點著頭:“人和錢你都帶走,沒問題,但必須得幫我做完最后一件事。否則……我不能保證我哥會不會說出一些不該說的……”
“除非他想死!”男人惡狠狠的,但沒再刺激傅雅。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