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樂園就在寫字樓對面商場的四樓。

面積不大，但設施色彩鮮艷。

在冬日的下午，有不少家長帶著孩子們來這兒玩耍，現場格外熱鬧。

沈書欣牽著樂樂的手走進去，買了兩小時的票。

樂樂一看見海洋球池和滑梯，眼睛都亮了，松開她的手就往前沖。

“慢點。”

沈書欣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小小的身影在充氣城堡上爬來爬去，眼中有一瞬的幻想。

等到小念安長大，她也能夠和傅程宴帶著念安去很多地方玩。

沈書欣找了個靠邊的長椅坐下，目光始終追隨著樂樂，一邊拿出手機給云梨發了條消息。

有進展嗎？樂樂在我這兒，在商場兒童樂園。

云梨沒有立刻回復。

樂園里孩子不少，大多是兩三歲的幼兒，由家長陪著。

樂樂五歲的年紀在這里算大的，他玩了一會兒滑梯，又去開小汽車，很快和幾個同齡孩子打成一片，笑聲清脆。

沈書欣看著他活潑的樣子，心里稍微松了松。

也許是她多慮了，王秘書可能只是臨時有急事，手機沒電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沈書欣看了好幾次手機，云梨那邊依舊沒有消息。

她有些坐不住，正打算再打個電話，樂樂忽然跑過來，拽著她的袖子，小臉通紅。

“姐姐，我想上廁所。”

“好，我帶你去。”沈書欣收起手機，牽起他的手。

兒童樂園里有獨立的親子衛生間，但需要穿過一小段走廊。

沈書欣帶著樂樂走到衛生間門口，守在男廁外面。

“你自己可以嗎？姐姐就在這兒等你。”

“可以的！”樂樂拍拍胸脯，自己推門進去了。

沈書欣靠在墻邊，又拿出手機。

屏幕剛亮，云梨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書欣！”

云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

“我查到了，王秘書昨天晚上下班后，去了城西一家私人會所，進去后再沒出來。我托人調了監控，看到她進去時狀態就不對，像是被人脅迫的。”

沈書欣心一沉：“會所是誰的？”

“還在查，但……很可能和云海清有關。”云梨聲音發冷，“他昨天下午也去過那附近。書欣，我怕王秘書出事了，她怎么會失聯這么長的時間。”

沈書欣腦子里閃過樂樂哭著說“媽媽昨晚出去買東西”的畫面。

看來，是真的遭遇不測。

“你報警了嗎？”沈書欣問。

“沒到二十四小時，而且還沒有確鑿證據，警方可能不會立刻立案。我已經讓我的人去查會所的背景和出入記錄了，一有消息就告訴你。”云梨頓了頓，“樂樂怎么樣？”

“他……”沈書欣話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勁。

樂樂進去有一會兒了。

衛生間里安靜得過分。

“樂樂？”沈書欣提高聲音喊了一句，沒人回應。

她心頭一跳，立刻推開男廁的門。

里面空無一人。

隔間的門都敞開著，沒有孩子的身影。

窗戶開著一道縫，冷風呼呼地灌進來。

沈書欣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

“樂樂！”

她沖到窗邊。

這是四樓，窗戶外面是商場的消防通道平臺，連接著安全樓梯。

平臺上空蕩蕩的，只有幾片被風吹過來的枯葉。

這個衛生間，只有她所在的出口。

樂樂沒有出來。

卻也絕不可能自己從四樓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