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大步向前,一邊怪叫,一邊沖向那片光怪陸離的規則世界。
然而,那片琉璃世界竟如活物般向后退縮,無數光滑細長的奇異生靈發出無聲的尖嘯,斑斕的光影混亂扭動,仿佛見到了天敵。
“跑什么?”張楚咧嘴一笑,偽神領域徹底展開,終于將那片光怪世界的部分大道法則,納入了偽神領域之中。
那部分大道法則一碰到張楚的偽神領域,便如冰雪遇烈陽,嗤嗤作響,崩解消融,化作最本源的法則碎片。
此刻,張楚的偽神空間內,小鼎輕輕一轉,所有的法則碎片,瞬間被小鼎吸收了個干干凈凈。
嗡……
那片規則領域猛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那光滑如鏡,色彩不斷變幻的地面,開始劇烈起伏、龜裂,天空中流淌的扭曲光帶寸寸斷裂。
那些面條似的怪狗,蘑菇狀的發光體,以及無數難以名狀的細長生靈,身體表面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眼睛,所有眼睛里面,都寫滿了恐懼。
本來,按照正常流程,闖入者此刻該被壓制到凡人境地,戰戰兢兢躲避這些眼睛的注視,解讀每一種光波和嘶吼的含義,在刀尖上跳舞,于絕望中尋覓一線生機。
但此刻的張楚……
他不僅直視那些流露出原始恐懼的規則之眼,甚至還好奇地逼近了一朵劇烈顫抖,表面浮現上百只慘白瞳孔的巨型琉璃蘑菇。
“看著倒是挺嚇人。”張楚點評道。
然后,張楚體內小鼎再次猛轉。
轟!
以他為中心,無形的恐怖吸力爆發。
那朵巨型蘑菇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轟然炸碎,化作漫天的復雜規則碎片,如同百川歸海,沒入張楚體內。
偽神神火歡快地躍動著,將那些關于“視覺即污染”、“瞳孔即陷阱”、“色彩即謊”的古怪規則迅速提煉、吸收、轉化。
更多的規則信息洪流般涌入張楚識海:
“不可踩踏呈七色螺旋紋路的地面,否則會墜入無盡回廊……”
“當聽到三短一長的虛空之泣時,必須立刻閉眼封耳,以心神勾勒正方形,否則神魂會被抽離……”
“若見光影自分陰陽,需在三息內踏入光面,否則影面將活過來,吞噬一切……”
千奇百怪,詭譎莫測的規則,足以讓任何神王頭皮發麻,步步殺機。
張楚笑了:“有點意思,這位規則神王,生前經歷過什么?是一個玩弄光影與神魂的高手么?”
雖然各種規則怪異,但張楚的眼中沒有半點畏懼,全是獵人發現新奇獵物的光芒:
“可惜,對我沒用。”
他不僅不遵循,反而變本加厲,專門去尋找那些規則中明確禁止或危險的區域。
偽神領域全開,小鼎隆隆轉動,他沖入了整個偽神領域,如同饕餮進食,瘋狂吞噬著這片規則領域的根基。
可以看到,張楚踩上七色螺旋紋路,那所謂的“無盡回廊”剛顯化出一個虛影,便被偽神神火點燃、燒穿,化作養料。
他聆聽“虛空之泣”,神魂穩如磐石,反向捕捉那哭泣的源頭。
一條隱藏在空間夾縫中的透明怪蛇,被他一記神識沖擊打得慘叫扭曲,規則崩散大半。
他踏入光暗交界處,影面剛想蠕動噬人,就被他周身澎湃的神力直接撐爆,暗影碎片如雨灑落,被小鼎吸收。
這片可怕到極致的規則領域,在張楚面前,就像一個小巧而精致的琉璃迷宮。
作為闖入者的張楚,手里拿的不是解謎的鑰匙,而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巨錘!
砸!砸!砸!
吸!吸!吸!
規則在崩壞,秩序在坍塌,世界在哀嚎。
那片琉璃光澤迅速黯淡,細長生靈成片化作飛灰,扭曲的光影變得支離破碎。
張楚如同一個混世魔王,所過之處,所有規則崩塌,毀滅,被吸收,被馴服……
張楚橫沖直撞,完全不講道理。
什么規則領域,什么必須遵守一定的規則,才能活著出去,什么化道神王是大荒最危險的存在?
你們,不過是晉升神王的失敗者!
老子連杌離都能弄死,還怕你們這些失敗者?失敗者,就應該被踐踏,就應該被狠狠踩在腳下蹂躪,就應該如垃圾一般被徹底丟入垃圾堆。
還踏馬像腫瘤和牛皮癬一樣,想要頑固的存在于大荒,看我不踩碎你們!
此刻的張楚,在規則領域之內撒歡。
而規則領域之外,即便是履霜神王,也無法察覺到規則領域之內究竟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