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野點頭答應。
這時,大殿之外突然響起一道恭敬的聲音。
“首領,您吩咐的晚宴已經備好。”
“端進來吧,我與白先生邊吃邊聊。”
很快,幾名侍者便抬著桌子與菜肴走了進來。
“白先生請坐,雖然你已經在皇后村吃過了,但遠來是客,我身為主家自然不能失了禮數。
特備一點薄酒,還請不要見外。”
木質的小桌前,白野與秦姐姐入座,而陳烈早已識趣告退。
晚餐不算豐盛,三菜一湯,再配上兩杯月亮海。
“聽陳烈說,白先生喜歡喝月亮海,我特地叫人準備了。”
不得不說,秦明神很貼心,也很注重細節。
白野也并未客氣,拿起月亮海喝了一口,滋味可比唐果的酒好喝多了。
酒過三巡,秦姐姐忽然問道:“不知白先生能否看到我的未來?”
白野隨意夾起一顆花生米,丟到嘴里,“你這樣的人也會好奇自已的未來嗎?”
秦姐姐輕抿一口月亮海,紅暈爬上臉頰,眼睛卻亮晶晶的,她微笑道:“為何不能好奇?白先生莫不是覺得我應該是那種自信可以掌控未來的狂人?”
“嗯。”白野點了點頭。
秦姐姐沒有解釋,而是問道:“灰燼黎明與聯邦政府的戰爭,最后是誰贏了?”
“聯邦政府。”
“太好了。”
??
白野差點以為自已聽錯了,待看到秦明神臉上絲毫不作偽的開心笑容時,他知道自已沒聽錯。
她笑容明媚,如春日暖陽。
拿起酒杯,拔掉吸管,豪邁的一飲而盡。
咚!
尚未完全融化的‘月亮’順著杯壁滾落,砸在她的唇上。
秦姐姐放下杯子,柔軟的唇瓣上掛著些許冰晶,她毫不在意,伸出舌頭輕輕舔舐到嘴里,慢條斯理的咀嚼,隱隱能聽到冰碴在口腔的細小碎裂聲。
“聯邦的先知和三帝之一的繪命師,都曾坦我會失敗,今日得到白先生的肯定,我相信未來應該是真的。
如此真是太好了。”
三帝之一繪命師?
不知為何,一聽到這個稱呼,白野就想起了某個王八蛋。
雖然這個王八蛋還沒出生,但繪命師這三個字所蘊含的元素,基本與王八蛋重合了。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素未謀面,但一聽名字就讓人討厭的人。
不過,此時他更關注的是秦明神,對方疑似精神分裂。
看著白野詫異的目光,秦姐姐的唇角彎著松快的笑,哪怕知道自已注定失敗,卻沒有半分沉郁。
唇齒輕啟,語氣柔和卻字字從容:“注定成功的人生沒有樂趣,注定失敗的未來才有挑戰。
我喜歡在命定的敗局逆行,在無解的絕境爭贏。
實不相瞞白先生,我這一生......從未品嘗過失敗的滋味。”
她眉宇間舒展著雀躍,眼底盛滿對前路挑戰的期待。
那份自信與從容極具感染力,就像陳烈所說,秦明神三個字足以容納所有野心,是值得追隨的首領。
不過白野卻臉色一黑,瑪德,這女人真能裝逼!這個時代不允許存在比神還裝逼的人!
酒足飯飽之后,白野走了,他得離這個裝逼犯遠點,不然怕忍不住暴打她一頓。
門外,陳烈早已等候多時。
此時的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狼尾也重新綁起。
略帶興奮道:“怎么樣白先生,秦姐姐人很好吧?”
“呵呵,好得很。”
陳烈沒聽出白野的陰陽,他早已先入為主的認為,任何人都會被秦明神所折服。
“白先生這邊請,您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
白野在陳烈的帶領下,在灰燼黎明總部穿行。
忽地,他眼角余光瞥到遠處的花園中,正在發生的極其血腥的一幕。
一個赤身裸體的男子被綁在了十字架上,旁邊還站著一位手持鐵鉗的黑袍人。
黑袍人用冰冷的鐵鉗在男人胸前一夾,隨即用力旋轉,再狠狠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