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近日,他們終于找到了線索。
而此刻,雪姑娘便進入這片山脈。
血色長河并不是純粹的紅色,仔細看去,便會發現整條河中液體發灰。
——后白霧時代,借灰霧本源修行,世間已經沒有純粹的鮮紅之血了。
山脈深處。
這里居然流淌著一條血色長河!
在亭子中,一個瘦骨嶙峋的老者,仿佛餓了幾萬年一般,只剩下皮包骨,眼窩深陷,嘴唇干裂,灰色的臉龐。
此刻,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坐在他的對面,神色淡然。
血液會隨著修為的加深,變成徹底的灰色石血。
蜿蜒長河上方,一座亭子飄在空中。
“我乃血祖,但是在這一界……我卻不敢殺人!”
“因為,我答應過她,在這一界……不造殺孽。”
“萬道終點的那位說過,鎮守邪尸,這一世將為我接續斷路。”
老者開口,道:
“我餓了幾百萬年啊,你看看我,都快餓死了!”
“而現在,我已經感應到了,魔荒……有我想要的食物!”
他眼中帶著憤怒,道:
“我只能布下大陣,把每年血荒中,死去的生靈之血,接引到此地,勉強度日……但這些血液,跟吃糠咽菜有什么區別?!”
——從魔荒那邊傳來的血晶氣息,已經被血祖感知到了。
他能感受到,那血晶的誘惑,甚至超越了他現在的境界,如果服用,他或許可以直接邁過眼前這一關……
血祖盯著女子,道:
“從灰霧海那邊來的食物!”
“已經到了收獲之時,你卻要舍棄通天大道,棄明投暗?”
血祖的:
但女子卻淡淡道:
“為了一塊血晶,放棄這萬古的堅守?”
但女子卻淡淡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憑什么相信你?”
“或許,該放出你前世的尸體,如果她殺了你,你的血液……只好讓我痛飲!”
“你想去做什么?”
白衣女子道:
“帶著我前世的尸體,隨我去一趟魔荒。”
血祖道:
“就憑你現在的境界?面對灰霧海那邊過來的強者……你只有死路一條。”
白衣女子卻道:
“殺人。”
血祖卻搖搖頭,道:
“我和萬道終點那位的賭約……不包含這一條。”
白衣女子道:
“不,你去殺他們。”
血祖冷聲道:
血祖道:
“灰霧海那邊,已經強大到無敵,就算你們重生了,又能如何?”
“的確不包括,但,如果你想把路走寬一些,我建議你還是去把他們殺了。”
“因為你的每一樁善行,都會得到遠超你想象的報酬。”
“或許你,對無敵,有什么誤解。”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鮮紅的血液,在石桌上逐漸畫下一道血誓。
“殺了那邊來的人,意味著我沒有退路了。”
白衣女子卻淡淡道:
“我見過。”
血祖看著白衣女子,忽然怔住。
“你可曾見過真龍當魚養、鳳凰當雞喂的存在?”
“你可曾見過一株路邊草,也堪稱禁忌無敵,一只菜蟲,也能吞吃大能的村子?”
“真龍當魚?鳳凰當雞?”
血祖喃喃道:
因為,白衣女子的手下,血誓已成!
這意味著,方才白衣女子所說……一字不假!
白衣女子緩緩起身,道:
“你可以慢慢想,要不要去魔荒,要不要按照我說的做,你可以自己選。”
“一株路邊草,也堪稱禁忌無敵?一只菜蟲,也能吞吃大能?”
“可,鳳凰早已絕跡,真龍早已不顯,遍尋霧海都不見……怎會出現在這邊?!”
她眼中帶著一絲深深的追憶。
自陰間一別,李前輩……小山村……
她起身,不知在回想什么,只是道:
“快過年了……用不了多少時間,也許村里就會殺年豬,王嬸她們也該做臘腸、血豆腐了……”
有朝一日,一定能再見!
而血祖卻是忽然道:
一直不曾重逢。
但她知曉,小山村不會因為陰間的毀滅而毀滅。
他眼中放光!
因為,這個女子所說……很有可能是真的,血誓做不得假!
“血豆腐?!”
“那種村子里做的血豆腐……該是什么樣的?”
“超乎你的想象,世間不曾見。”
血祖猶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白衣女子留在石桌上的血誓。
那種村子里面的血豆腐……恐怕得是真正的無上神物啊。
白衣女子道:
白衣女子點點頭,道:
“你會感謝今天的選擇。”
“好!賭一把!”
“我帶著你的尸體,去魔荒!”
血祖忽然發問。
白衣女子的聲音淡淡傳回來:
說完,她轉身離去。
“你叫什么名字?”
“姜雪。”
……
剛剛說要崛起,就被領導無情鎮壓了。
悲催的。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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