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被帶走后,原本吵鬧的客廳淪為一片死寂。
其他三人也緊緊蹙著眉,顯然也察覺到了事情的詭異。
這真的是祁瑞安一時沖動下的坦白,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栽贓嫁禍?如果高氏真的是主謀,她怎么會如此沉不住氣,輕易就被祁瑞安幾句話激怒,反而坐實了嫌疑?
祁老臉色鐵青,握著茶杯的手有些顫抖,自己妻子與兒子的私情就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頭最隱秘的地方,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這個家中說一不二,卻沒想到自己的枕邊人和最不起眼的兒子竟背著他做出這等茍且之事。
茶杯里的茶水微微晃蕩,映出他眼中難以掩飾的震驚、憤怒與深深的屈辱。
他用力抿了抿干澀的嘴唇,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和失望,幾乎要將他吞噬。
許是極致的憤怒促使了他的血壓升高,一陣暈眩過后,他手中的茶杯滑落,摔碎在地。
“爸!”
“爺爺!”
祁溫離得近,先一步扶住他,隨后是祁淮明跟祁世恩。
沈初上前搭把手,“爸,三叔,把爺爺放下來,保持平臥的姿勢,以免腦補缺血進一步加重。”
她拿起手機打了救護車電話,冷靜說了祁老現在的狀態后,抬起頭問,“家里有沒有備有降壓藥,比如硝苯地平片之類的?”
一旁的保姆點頭,“有的!”
“趕緊去拿過來。”
保姆沒敢猶豫,著急上樓。
長跪在地上的祁瑞安咬牙猶豫了片刻,也來到了祁老身側,全程擔心的模樣。但此刻沒人在意他。
保姆將降壓藥遞給沈初,沈初欲要喂給祁老,被祁瑞安制止,“你一個丫頭知道用藥的量嗎?萬一老爺子出事了你擔當得起嗎?”
祁世恩扯開他的手,“你有資格質疑我閨女嗎?”
沈初沒與他計較,將藥物放入祁老舌下,讓他含住。
數分鐘后,老爺子終于有了蘇醒的意識,他喘著氣,看了眼守在身旁的幾人,唯獨掠過祁瑞安。
“爸,我——”祁瑞安還想要說什么,被祁淮明打斷,“好了,爸現在不想聽你的解釋。”
祁瑞安咬肌動了動,索性沒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