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城,天雷城,狂濤城……這幾座城市,在之前的區域競賽中,都因為禁藥事件遭到了聯邦的嚴厲清算。”
“尤其是天雷城,嗑藥成風,幾乎人人自危。林家倒臺后,無數與之相關的家族和勢力被連根拔起。他們對聯邦,對我們江北城,有怨恨。”
“而那片三不管地帶,更是這些亡命徒的聚集地。”
“他們像瘋狗一樣,在黑暗中窺伺著一切。為了利益,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對任何人下手。”
“記住我的話。”
趙飛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在那里,人類,遠比魔獸更可怕。”
王凡三人,心中都是一凜。
他們明白,趙飛不是在危聳聽。
這,是一個來自沙場老兵的,血的忠告。
就在這時,一名坐在王凡斜對面,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特戰隊員,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輕蔑。
“團長,恕我直。”
“這次行動,九死一生。帶上這三個學生娃,是不是有點太兒戲了?”
“戰場,可不是他們過家家的地方。”
刀疤臉的話,像一根刺,扎進了王凡三人的耳朵里。
機艙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其他特戰隊員,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信任。
甚至,是鄙夷。
在他們這些身經百戰的職業軍人看來,王凡他們,不過是溫室里的花朵。
就算在區域競賽上取得了一點成績,那也只是小孩子打架的水平。
真正的戰場,是會死人的。
張羽和李心銳的臉,都漲紅了。
他們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跟這群真正的軍人比起來,他們的確太稚嫩了。
趙飛的眉頭,皺了起來。
“黑熊,注意你的辭!”
那個叫黑熊的刀疤臉,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團長,我只是實話實說。我不想我的背后,交給一群隨時可能嚇得尿褲子的小屁孩。”
“你!”趙飛的臉色,沉了下來。
“好了,趙叔。”
王凡突然開口了,他攔住了準備發火的趙飛。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個叫黑熊的特戰隊員面前。
機艙內的空間本就不大,兩人幾乎是臉貼著臉。
王凡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
“你想說什么?”
黑熊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草熏得發黃的牙齒。
他以為,這個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少年天才,會憤怒,會反駁。
然而,王凡只是平靜看著他,淡淡回應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你的槍,保險沒關。”
黑熊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里抱著的能量步槍。
保險關著的啊。
就在他低頭的一瞬間!
王凡動了!
他的手,快如閃電,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把抓住了黑熊的能量步槍!
然后,猛地向上一提!
黑熊只感覺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他那重達數十公斤的特制步槍,竟然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奪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零點一秒!
機艙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黑熊更是僵在了原地,他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大腦一片空白。
這……怎么可能?!
他可是二十五級的力量型覺醒者!
這把槍,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竟然……被人如此輕易奪走了?
而且對方還只是一個檢測只有10級的高中生啊!
王凡單手把玩著那把比他胳膊還粗的能量步槍,將槍口對準了機艙的頂部,隨手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一道能量光束,擦著黑熊的頭皮,射在了機艙的合金頂板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彈孔。
灼熱的氣浪,燎掉了黑熊幾根頭發。
他能清晰聞到,自己頭發燒焦的味道。
王凡將槍,重新扔回給黑熊,道:“好了,現在關上了。”
說完然后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整個機艙,鴉雀無聲。
所有特戰隊員,看著王凡的眼神,都變了。
之前的鄙夷和不屑,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熊抱著失而復得的步槍,額頭上,冷汗直流。
他看著王凡的背影,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飛看著這一幕,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知道,王凡,已經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贏得了這群驕兵悍將的尊重。
運輸機在長江北岸的一處秘密軍用機場降落。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寬闊的江面,如同一道天然的天塹,將南北兩岸,分割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北岸,是秩序井然的聯邦腹地。
而南岸,則是危機四伏的法外之地。
“所有人,換乘沖鋒舟!”
“目標,南岸登陸點!”
趙飛一聲令下,眾人迅速登上早已準備好的數艘軍用沖鋒舟。
沖鋒舟通體漆黑,采用了最先進的靜音引擎和反雷達涂層,在江面上行駛,悄無聲息,如同一群幽靈。
王凡站在船頭,江風吹拂著他的頭發。
他看著眼前這片渾濁而湍急的江水,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筑基期的神識,讓他對周圍環境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
他能感覺到,這平靜的江水之下,似乎隱藏著某種躁動。
而且這股能量氣息,竟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怎么了?”
趙飛察覺到了王凡的異樣。
“趙叔,這水下……好像有東西。”王凡沉聲說道。
趙飛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立刻通過戰術通訊器,向其他船只發出了警告。
“各單位注意!水下有不明生物靠近!開啟聲吶探測!”
“所有人,戰斗準備!”
沖鋒舟上的特戰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紛紛舉起武器,槍口對準了漆黑的江面,眼神警惕。
“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