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祖安不停地安慰她,仿佛也在安慰著自己。
喬雪盈此時已經徹底昏迷過去,只不過一雙手依然牢牢地抓在他胸前的衣服上,仿佛只有這樣,方才能放心地暈過去。
祖安每次感覺到石樂志要追近,他就直接蹦出一個“你瞅啥?”
石樂志不得不強制回答“瞅你咋地”。
他就利用這個間隙稍稍再拉遠一點距離,不過這玩意只是一開始最出其不意,幾次過后石樂志也有所準備,受到的影響微乎其微了。
最后祖安跑進了一個偏僻的院子,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石樂志也在數丈之外停了下來,一邊緩緩向他走去,一邊冷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對方那些亂七八糟的手段讓他也有點忌憚,所以并沒有直接沖過去,而是先伸出氣機四散開來查探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任何陷阱或者其他修行者,這才松了一口氣。
暗暗自嘲一笑,心想自己真是被這家伙弄得有些風聲鶴唳了,他手段再多,修為也只有三品,能翻得起什么大浪來。
祖安臉上卻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我剛剛之所以跑,是為了給你選個幽靜的葬身之地,如今四下無人,地點也選好了,自然不用跑了。”
“這里鳥語花香,清風徐徐,是個埋人的風水寶地,你應該謝謝我才是。”
石樂志:“……”
他不知道是自己聽錯了還是這家伙腦癱,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說這些。
來自石樂志的憤怒值+666!
“你以為我還會上當么?”石樂志冷冷地說道,剛剛被他虛張聲勢給唬到了,現在想起都還覺得丟臉,同一個錯誤又豈能再犯第二次。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顫巍巍的身影從旁邊的小木屋走了出來:“發生什么事了,怎么這么吵啊?”
石樂志眉頭一皺,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老態龍鐘的花農站在那里,腰間還掛著一個小鋤頭,渾身干癟得像風干的橘子皮一樣。
怎么回事,剛剛他明明查探過了方圓數十丈都沒其他人才是。
不過對方身上一點元氣波動都沒有,他很快放下心來,就是一個普通的糟老頭子罷了。
于是他直接無視了對方,而是望向祖安,冷笑道:“你這樣不過是多拉一個人來送死罷了。”
祖安則急忙躲到那花農后面:“前輩,這家伙不僅要殺我,還不把你放在眼里。”
這花農自然就是米老頭了,他剛剛拼了命地跑,并非漫無目的,而是直接往米老頭的住所跑,羋驪那家伙靠不住,現在整個楚府能救人的恐怕只有他了。
“你這挑撥離間的法子并不高明。”米老頭眉頭一皺,顯然對他將人引到這里來暴露自己的行為相當不滿。
祖安訕訕地笑了笑:“他的確沒把前輩放在眼里嘛。”
聽到兩人的對話,石樂志悚然一驚,又忍不住深深地看了米老頭一眼,可對方仿佛風一吹就要倒的身板哪里看的出一丁點修行的痕跡?
良久后方才反應過來,冷笑道:“又想在這里虛張聲勢,等援兵過來么。”
他已經聽到了遠處楚府已經人聲鼎沸,顯然之前暫時休眠的楚府防衛力量正在蘇醒,他不想和楚家正面沖突,打算速戰速決,馬上將祖安和喬雪盈帶出此地。
至于那個老花農,隨手滅了就是了,這樣的螻蟻活在世上也是浪費糧食。
米老頭卻根本沒有搭理他,而是目光落在祖安懷抱的女子身上:“她是誰?咦,雪兒么?”
在楚家這么多年,他自然是認得雪兒的。
祖安忙不迭地點頭:“是啊是啊,這家伙闖進來擄掠府上女眷,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啊,于是他也要殺我。”
“雪兒不是已經叛出楚家了么。”米老頭哼了一聲,直接戳穿了他的謊,“到底是怎么回事?”
祖安訕訕地答道:“對方是石家的人,奉命來追殺我們。”
他不敢說對方是來追雪兒的,擔心米老頭袖手旁觀,但自己身為他半個徒弟,他總不能不管吧。
“石家~”米老頭眼神一瞇,若有所思。
“你們這一唱一和的有完沒完?”石樂志已經不耐煩了,“死老頭,滾開些,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米老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修行世界竟然這么多井底之蛙,區區一個八品竟然這般目中無人。”
“你怎么知道……”石樂志心中咯噔一跳,再也不敢輕視眼前看似普通的花農。
他再次用氣機掃描了對方一番,可惜依然什么結果也得不到,那么只有三種可能,要么對方修為遠高于他;要么他的確是個普通人;要么他身上有什么能遮掩氣機的法寶。
石樂志想來想去,最后一種可能性更大,畢竟對方表現出來的淡定,還有一眼看出自己修為,都不太像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