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忍不住多想,只覺得震撼。
“那位石副宗主要輸了,只是沒想到,他如此多手段,居然沒能扛過太久,他不是個歸真巔峰嗎?”
廊道上,有修士開口,聲音里滿是疑惑。
“不是他不強,而是那位周掌律,實在是太強了些。”
聽著這話,那修士沉默片刻,然后點了點頭,“很有道理。”
東洲這幾百年來,沒有見過這么強的修士,但沒見過,不代表著沒有。
“我聽說西洲那邊好像是來了個劍修,要問劍的,有了這位周掌律,這什么問劍,應該不成問題了吧?”
有修士消息靈通,再加上看到了周遲這樣的表現,早就篤定這件事沒有太大的問題。
“那都是后話了,先看眼前事。”
有修士開口,提醒這一戰尚未分出勝負。
……
……
云坪上,神靈崩碎,石吏重傷,他吐出一口鮮血,而后便已經在這里感受到了周遲的殺機,密密麻麻,密不透風。
他張了張口,卻不是說的認輸,因為他完全可以肯定,到了此時此刻,不管自己說出什么來,對面的周遲是一定要殺人的。
他不會給自己留下半點生還的機會。
所以他只是以心聲開口,“大長老,他此刻必然虛弱,以雷霆之勢打殺了他,此事可定!”
在廊道上的大長老聽著這道心聲,面無表情,正在思索得失。
“大長老,不要再猶豫了,依著宗主的性子,今日我們已經做錯了很多事情,若是還不殺了他,回到寶祠宗也是大罪!”
石吏拂袖將身側的一些絮亂劍氣扯碎,但與此同時,他也很清楚,自己死在周遲劍下,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他必須要找機會活下來,他開口告知大長老,想來也是周遲故意留給他的機會,但他不在意。
大長老可以死在這里,其他寶祠宗的修士也可以死在這里,他身上有什么大罪他也不在意,因為等他離開重云山,他便不打算返回寶祠宗,而是要馬上離開東洲,之后世間之大,總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更何況自己還是一個歸真巔峰的修士,即便再也成不了大宗的副宗主掌律之類的人物,但在小宗門里,他自然還能有安逸的生活。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說動大長老出手。
為自己留下一線生機。
“大長老,今日本就是極大的謀劃,那重云宗主在帝京已經破境,宗內已然派人去了,這邊我們再殺了周遲,此事就定下了,東洲大局,便在今日!”
石吏開口,聲音里有著極大的情緒,“大長老,這是宗門最大的一步棋,若錯在我們這里,誰也沒辦法交代!”
之前大長老以宗門逼迫石吏,讓他冒死一搏,如今石吏也是以宗門逼迫,要讓大長老火中取栗。
寶祠宗內從未有什么真正的感情,說來說去都是利益和算計而已。
大長老終于被說動,他從廊道一躍而出,速度極快,朝著云坪便掠了過去。
數道罡風在此刻而起,恐怖的氣機在瞬間便遍布云坪。
觀禮的修士們,一瞬間便已經看明白這位大長老的境界,因為他的氣息太強了。
“寶祠宗居然來了一個登天境?!”
有修士驚呼起來,但很快便有人跟著說道:“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寶祠宗本來就應該有登天境。”
重云山有登天境,那么寶祠宗為什么會沒有?
這本來是正常的事情。
但不正常的事情則是,在云坪上的較量,本來說好的只是周遲和石吏之間的事情,卻沒有想到最后那寶祠宗竟然不講規矩,要破壞這場比試。
“不對,那人不是沖著救石吏去的,而是要殺周掌律!”
有眼尖的修士看出了問題,驚呼起來。
如果那人只是去救下石吏,那么今日的事情,即便寶祠宗是顏面掃地,但也能收場,可誰也沒想到,他竟然想做的沒有那么簡單。
他要殺人,殺的還是前途無量的周遲。
周遲既然早就算到這一幕,自然便不慌張,面對那位寶祠宗大長老,他遞出數劍,無數劍光在此刻涌出,不斷撞向來人。
寶祠宗大長老一揮袖,一道更為恐怖的氣息撲向這邊的周遲。
周遲腳尖一點,朝著遠處退去,他即便如今已經到了歸真上境,但也不是說真能跨過那個境界隨意打殺登天修士。
之前甘露府一戰,就已經十分費力了,而且還是有白露在身側的緣故。
石吏得了喘息的機會,看著眼前局勢,以心聲怒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
其余那些寶祠宗修士聽著這話,驟然而起,跟著便掠出廊道,朝著周遲襲殺而去。
一時間,這里便亂了。
石臺上,古墨微微一笑,仗劍而出,這局面,他之前沒想過,現在看到了,倒也不意外。
反正都是那個小子的謀劃。
白溪從廊道那邊跳了下去,白木真人隨即跟隨。
孟寅也怪叫一聲,沖了下去。
幾位峰主,除去林柏之外,都掠了出去。
而林柏則是離開石臺,去重新打開護山大陣,既然已經撕破臉,那么他要做的,就是讓寶祠宗的修士們一個都走不掉。
重云山大概要開始經歷有史以來最亂的一日,但這一日之后,重云山之后大概不是大起就是大落。
再也不會是如今這個樣子。
在廊道上看著的那些修士們,這會兒心里不約而同的生出一個想法,那就是,東洲真要亂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