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西顥沒死,重云宗主沒有閉關,興許不難,可惜了……”
程山所在的南山宗和重云山的交情很深,他是最不愿意看著重云山落敗的幾人之一。
重云山的未來一定極好,但問題是有人愿意給他們未來嗎?
……
……
云坪上的兩人廝殺自然都不會留手,渡卞雖說境界更高,這件事也事關長寧山,但他卻沒有殺意。
長寧山殺了御雪,那么不管之后寶祠宗和重云山會怎么樣,他們都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會成為那個出頭鳥。
所以他要做的,只是取勝。
當那些潮水淹沒了御雪之后,渡卞甚至準備主動收手,可就在這個時候,那片無形的潮水里,一道劍光就這么撞破海浪,激起無數海面,卷起狂風,涌了出來。
隨著那道劍光,還有一柄狹長的飛劍。
飛劍破浪而出,劍氣大作。
御雪的身影隨即跟了出來,握住那柄飛劍,朝著渡卞斬了下來。
一條雪白劍光凝結成為一線,自上而下,撕開一條口子。
在那些無形的聲浪里,這道劍光無比的璀璨。
廊道上頓時發出無數驚呼聲,看著這一幕,都十分驚嘆。
御雪的劍早已經出乎他們意料,所有人都覺得御雪會很快落敗,卻沒想到這位重云山四大峰主里最晚歸真的御雪,居然不僅能撐這么久,還能隱隱間在翻轉局面。
這玄意峰,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在場的修士里不乏有劍修的存在,看著這一幕,都有些惋惜為何自己沒在這玄意峰里修行劍道。
渡卞不知道這些修士在想什么,他也不關心,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取勝,不然事情就很麻煩。
他拿起鼓錘,連續敲擊鼓面,數道音浪驟然而出,前仆后繼地攔下那條來勢洶洶的劍光。
云坪上聲響不斷,御雪的臉色有些蒼白,并不是被鼓聲擾亂了心神,而是出劍太多,如今體內的劍氣不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她畢竟踏足歸真境的時間不長,底蘊不夠。
隨著鼓聲不斷,她不斷往后退去,最后來到了云坪一角,還要再提劍往前的時候,周遲的聲音在她心底響了起來。
“可以了。”
御雪仰起頭看了一眼高處的周遲,想了想,倒也沒有非要繼續出劍,而是收回飛劍,淡然道:“我輸了。”
說完這句話,御雪轉身朝著遠處走去,離開了這里。
渡卞也不說話,只是轉身沉默地走下云坪,然后來到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側,輕聲道:“師叔,拜托了。”
那人一身灰布長衫,生得瘦高,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朝著云坪走了上去。
當他踏上云坪,廊道上先是沉默,不一會兒修士們便認出了他。
“是李少司。”
此人是長寧山老山主最小的師弟,早些年在東洲名聲不小,因為他是一個歸真上境的武夫。
武夫劍修,山上公認,最為難纏。
今日長寧山的山主雖然沒有來,但這位卻來了。
看起來長寧山為今日這件事,的確準備的很充分。
只是他上來了,那么重云山又會讓誰來出戰呢?
要知道,一個歸真上境的武夫,重云山這邊能穩操勝券的,大概只有周遲和那位沒有露面的重云宗主。
就算重云宗主沒有閉關,那么這兩人即便有一人出來了,剩下還要贏兩場,又怎么辦?
修士們議論紛紛,那些個跟重云山關系不錯的,這會兒都已經著急起來,為重云山擔憂起來。
但下一刻,廊道上已經有人起身,如同彗星一般落到了云坪上。
只是當看清楚來人后,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來人是個武夫,更是個女子。
雖然也是個歸真境,并且不見得會輸,可她來做什么?!
重云山的事情,怎么來了個別家修士?!
這是怎么回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