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湖下意識問道:“爹,是什么?”
“孟老頭年輕的時候跟人對罵,對面罵不過,還能打他一頓,這會兒好了,他這個孫子,罵不過他的,也很難說能打過他啊!”
老太爺笑得咳嗽了起來,“咳咳咳……這小家伙,真有意思。”
姜湖趕緊給老爺子拍背,然后有些無奈,沒想到一旁的李昭已經開口道:“孟寅的確是個不一樣的讀書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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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的重云山修士,看著那個不知道怎么來到云坪那邊的渡卞,看著他被孟寅噎得說不出話來,都覺得十分解氣。
同樣對孟寅也多了好幾分佩服。
這位青溪峰的孟師弟,真極有意思。
“周道友,大家都是東洲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必要像是市井潑婦一般罵來罵去呢?”
石吏再次開口,打破了這份短暫的平靜,“我等都是修行之士,自有儀態。剛才孟道友說打一場,我看便有些道理,既然雙方各執一詞,不如就打一場,來分出歸屬,正好今日,不也是重云山的比試嘛。”
孟寅聽著這話,微微蹙眉,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好,自己剛剛那句話,似乎不該這么說。
只是當他看向周遲的時候,周遲便給了他回了個無須擔心的眼神。
“石道友所說,有些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便和這位渡掌律打一場,以勝負來決定碧月崖和那一公山和千林湖的歸屬。”
周遲站在石臺上,緩緩開口。
不過這一開口,不是石吏愣住了,而是渡卞也愣住了,要跟他打一場,這還用打嗎?
在場的其余修士,也大多神情怪異。
葉柳捂嘴輕笑,“這家伙,腦子一點都不差嘛。”
更遠處的白木真人聽著這話,也是笑了起來,“溪兒,你這……周掌律,怎得這么無賴?”
白溪滿臉笑意,“他小的時候也不安分。”
聽著這個回答,白木真人就想著還不如不問了,怎么今日自己總愛給自己找罪受?
……
……
眼看著渡卞默不作聲,周遲笑問道:“怎么,此事既然是長寧山和我重云山的事情,要打的不是渡掌律?渡掌律要是不打,如此讓長寧山主來也行。”
周遲緩緩開口,只是語看似大度,卻讓渡卞極為難受。
長寧山主也不過是個歸真上境,如今尚未來到這邊,就算是來了,也沒法子說打就打。
打也是打不過的。
在東洲,大概在歸真境內,沒有人敢說能贏周遲了。
那位百鱷山的老祖宗,已經用自己的性命,為大家試過這件事了。
“周道友殺力冠絕一洲,大家都知曉了,雖然年輕,可早已經不能以年輕人來看待,要跟渡掌律打,渡掌律肯定是打不過的。”
石吏微笑道:“長寧山既然找到我寶祠宗,讓我們來解這里的事情,自然我寶祠宗就要做些什么……”
只是石吏這話還沒說完,周遲便說道:“如果是石道友要和我打一場,也可以,而且既然是這個境界的修士,切磋想來很難將自身實力發揮出來,不如我倆便生死廝殺一場,生死不論,可好?”
周遲這話一說出來,再次震驚了在場的眾人。
雖然……但是……跟石吏要分生死,這膽子似乎也太大了些。
石吏的臉色有些僵硬,要是周遲之前沒有遞出那一劍,他倒是可以考慮一番,畢竟甘露府一戰,眼前的年輕人說不定傷勢未愈,但那一劍之后,他可不敢隨便想了。
這眼前的年輕人明顯就是個殺胚,有能力也有膽識殺人的。
眼見石吏不說話,周遲繼續火上澆油,“甘露府死在我劍下的人,是石道友的師父吧?”
這話一說出來,眾人皆是沉默,震驚。
沒有人會想到,那件事,周遲居然就這么直白地開口說出來了。
那雖然已經不是個秘密。
但是能擺在臺面上說的事情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