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反賊、有流寇、有山賊、有南越蠻子,甚至還有一些世家豪族的部曲,哪怕是最終不能揪出幕后黑手,也是嶺南道這些年來,從未發生過的大勝了。
這種事情,肯定是要上報到朝廷的。
刺史根本攔不住,因為很多縣令也參與了。
到時候,朝廷的封賞肯定少不了。
這些府兵的校尉、都尉,一個個除了整天剝削士兵之外,最大的訴求,就是混軍功。
如果他們也能想到李平安這個辦法,并且投入實踐,那么改變命運的機會,不就來了么?
其他人還在一肚子懊惱,覺得尉遲常摘取軍糧的時候沒趕上,尉遲常偷盜牲畜的時候他們也沒趕上,就連這次李平安一口氣消滅如此多的敵人也沒趕上。
而宇文亮已經轉了轉眼珠,急不可耐的站起身來,對著刺史抱拳道,“刺史老爺,李校尉、公孫縣令他們手里都是些尋常百姓,看守數千俘虜之事太過于艱險,現在誰也不知道賊人還有沒有援軍,卑職愿意率領州中精銳,火速增援。”
現在李平安已經贏了,最大的功勞肯定是李平安的。
其次就是那些縣令的。
但是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懊惱只會讓機會溜走。
現在最要緊的是沖到前線,跟著混一點軍功。
如果能趁機將李平安和縣令手底下,彪悍的武士收買到自己手底下,以后再打仗,豈不是輕松許多。
隨著宇文亮開口之后,在場的一眾校尉、都尉也紛紛開口請戰。
蕭刺史一眼就看穿了眾人的心思,心里不由地嘆氣。
這群人打仗不行,但是欺負手下,欺負老百姓,搶好處倒是一個個一等一的。
上次是急不可耐地去尉遲常那邊兒搶驢,這一次又想著搶李平安的軍功。
當初,州里的日子不好過,流寇入境,反賊入境,南越蠻子越境胡作非為,這些人可是一個個嚇得要死。
如果不是李平安研究出雜面來,尉遲常拼命地清掃,現在南定州亂成什么樣子都不好說。
“宇文亮,你能不能要點臉?人家李平安、公孫縣令已經打完仗了,你帶人過去增援干什么?”
“增援去看守俘虜嗎?”
人群之中,一個跟公孫縣令關系不錯的參軍忍不住起身嘲諷道。
“曹參軍此差矣,李平安他們手頭上都是老百姓,此外鄉衛雖然精悍,但畢竟人少,萬一敵人增援兵馬,想要搶走這三千俘虜怎么辦?”
“要知道,眼下如果我們保存住這三千俘虜,不僅可以給州里留住這潑天軍功,還能順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
宇文亮絲毫不惱火,笑著不停地解釋,“咱們州里的精銳,那一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漢,即便是派出千八百人,也能解決大麻煩的。”
“還州里的精銳,上一次大都督來閱兵,你執掌的兵馬,缺額了十分之三,剩下的兵馬也多是些老弱病殘,這會兒別說去支援了,你們能穩穩當當地走到前線嗎?”
曹參軍冷笑道,“我看你就是想著去混軍功,甚至是去跟李平安、公孫縣令搶軍功,說不定,還想著把人家的戰利品搶走!”
“混賬,你一個小小的參軍,也配這么跟本司馬講話嗎?”
宇文亮被人當場說出了自己的小心思,面子自然掛不住,當場駁斥了對方之后,直接再次跟蕭刺史請命。
蕭刺史沒有答應他,但也沒有明確拒絕。
而是閉目思考了片刻。
李平安手頭的鄉衛剛才壓抑說只有百余人,而各縣令帶領的都是老百姓,根本不耐久戰,如今戰斗結束,大家伙的心思肯定就亂了。
甚至于有些縣令會帶著人離開。
而且下了山之后,李平安就沒有地形優勢可以利用了。
若是賊人,此時再派來援兵,李平安很有可能吃虧。
當然,蕭刺史心里也有別樣的心思,這一次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他懷疑刺史府里也有人參與其中,他想著借機試探一二,看看誰是蛀蟲。
沉吟片刻之后,蕭刺史點了點頭,“宇文司馬,你即刻點齊精兵一千五,與司法參軍喬彬一起,支援李平安。”
“至于是看守俘虜,還是阻擋隨時可能出現的來犯之敵,虛聽李平安校尉的安排!”
“遵命!”
宇文亮眼前一亮,他本來只是想試一試,沒想到刺史答應得那么痛快。
當即一個眼神送給在場的所有人,掙軍功的機會來了,誰想參與一手,請立刻私底下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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