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會打仗,他能跟尉遲常搞出這么亂的架勢來?”
“公孫縣令他們也是瘋了,竟然跟著一個磨面的胡作非為。”
“誰說不是呢,我看咱們州的局勢,保不齊要徹底崩壞!”
在場的眾人,大多數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對于李平安等人不停的埋怨著。
而此時蕭刺史則陰沉著臉,坐在上首的位置,一不發。
國勢衰退,反映在方方面面,其中軍隊的腐朽、無能是最為明顯的,大康已經沒打過勝仗許久了。
就拿自己的南定州來說,大量的軍二隊、勛貴充斥在折沖府里,這些人除了當地主,剝削他們手中的人手之外,就剩下吃空餉、搞關系這些歪門邪道了。
這些人從來沒想過為大康打一次勝仗,但此地偏遠,朝廷也監察不到,往往帶著人手在邊塞走一遭,抓幾個僚人,亦或是南越人,便鼓吹軍功。
積累個三五年,就有升官的可能性。
今天你幫我子侄創造軍功,升個官,下次我幫你的子侄創造機會,送一波山賊過去,也有機會升官。
這已經在嶺南道這邊兒,形成了一種默契。
蕭刺史因為此事,沒少大動肝火,甚至殺人。
但他終究要靠這些人維護地方的穩定,和對抗虎視眈眈的僚人的。
所以很多時候,這位刺史大人還要妥協。
就像是前一段時間,尉遲常和李平安等人,暗中謀劃,去南越國偷盜牲畜,結果這群人二話不說,就過去分享戰果。
他也沒有辦法說什么,甚至采取了默許的態度。
真的逼急了這群人,他們是干得出來,勾結山賊、反賊,來一個橫推刺史府這種事情的。
嶺南道這種地方,又不是沒死過刺史。
當然,蕭刺史也不糊涂,他知道指著這幫人,自己永遠不可能實現南定州的穩定,所以他重用公孫縣令這些從北方貶謫而來的文官,又給了尉遲常這位游擊將軍莫大的支持。
“刺史,您怎么能答應公孫縣令和李平安他們胡來呢?”
人群之中,州司馬宇文亮見刺史一直不開口,作為上佐且擁有相當軍權的他,忍不住開口道,“刺史大人,若是您對州里的穩定情況不滿意,大可以派我調動軍隊,肅清地方。”
他對于州刺史不滿已經許久了,明明作為上佐的他,應該是掌握著地方訓練兵馬、戰時指揮戰斗的權利。
可州刺史仗著他是邊塞的刺史,還兼任邊軍鎮守使的職位,自己牢牢把持著軍權不說,還將可以調動的機動部隊,盡可能地向著尉遲常這個游擊將軍傾斜,甚至連組建民團、鄉衛都不讓自己插手。
“讓你來?去年被山賊殺的丟盔棄甲的人是誰?若不是本官給你擦屁股,現在州城都丟了,你還好意思開口。”
蕭刺史正在煩躁。
雖然他自覺賣掉李平安是個明智的選擇,是為了大局考量,但是他真的非常欣賞李平安這個年輕人。
當下自然是很沒有好脾氣的對宇文亮呵斥道,“要不然等到尉遲常回來,你去擔任前線主將,你去奪回去年丟失的南山縣?”
“大人,南山縣之前并非屬于大康,丟了也就丟了,而且我......”
本來宇文亮還想多說兩句,但是在蕭刺史的冷冽的眼神下,終于還是住嘴了。
其實他真的不敢。
南越人就是一群瘋子,讓他去跟南越人交手,那不是不要命了嗎?
“刺史,您就別說著氣話了,現在是南越人大規模入境,此外還有亂兵作亂,咱們該怎么辦啊?”
一個跟宇文司馬關系不錯的校尉開口說道。
“是啊,刺史,咱們還是趕緊想出個對策來吧,此次如果咱們不能干脆漂亮的解決危局,怕是以后作亂的人會越來越多,南越人也會對我們發起更凌厲的攻勢的。”其他將領和文官也紛紛開口道。
就在此時,一名穿著衙役服侍的年輕人,竟然騎著馬闖入了刺史府,連守門的官差都沒攔他。
這年輕人在馬背上高聲呼喊道,“大勝!大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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