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婕妤摸了摸九皇子的腦袋,嘆道:“可惜就可惜在,我兒比太子,小了足足八歲。若我兒和太子年紀相當,如今……”
夏夫人和九皇子都不說話了。三人沉默一會,夏夫人忽然道:“還有一事……太子的胎記,娘娘和殿下可知道?那件事情,當真是真的?”
夏婕妤和九皇子對視一眼,心中忽然有了計算。
——母子二人很是清醒,知曉哪怕這件事曾經是真的,皇上為了維護皇家顏面,為了維護太子的尊貴,或許也會把這件事說成是假的。尤其是如果這件事情是從她們母子口中說出……想到當初沈家二姑娘落水一事后,夏家和慕容家連遭訓斥,并貶了官位。連夏婕妤自己的位分也一降再降,如今幾年過去,皇上絲毫不提要給她升位分的事情,夏婕妤心中一顫,忙忙將心中的念頭壓了下去。
“這件事,自然要捅出來。無論有還是沒有,只要事情捅出來,讓太子受辱,折損其太子威嚴,于咱們來說,就不算吃虧。”夏婕妤道,“只是這件事情,不該咱們來說。母親,你來……”
一月之后,棠落瑾帶著不少還活著的“死士”回到了長安城。
這一路上,棠落瑾倒是走得平安,幾乎沒有人敢來惹事。
等到了長安城后,已經到了八月桂花香的時候了。
棠落瑾進了長安城,拜見過天元帝、太后、皇后,當日晚宴,就看到了桌上的肥蟹。
他怔了怔,爾后才面不改色的用膳。只是那只肥蟹,半點未動。
二皇子和九皇子一行等了四五日,竟也不見太子那里有什么動靜,心中竟是奇怪開來,只是奇怪的同時,亦無意識的放松了警惕。
可是正是這放松了警惕的時候,一眾人安然過了中秋節,二皇子和九皇子,在天元帝和太子臉上,甚么都沒有看出來。
轉眼就到了八月十六。
一大早,二人剛剛起床,就有紫宸殿的太監來傳口諭。
“陛下說,讓您去一趟紫宸殿。”
這樣的話,紫宸殿的太監,一連說了數次,將一眾四歲以上的皇子俱都和皇子的母族,俱都叫到了紫宸殿。
而天元帝和太子,則在上朝。
一眾人等在紫宸殿里,竟莫名的心驚膽戰。
十二皇子垂著頭,不語。
他記得這一日。正是這一日,天元帝震怒,眾皇子鮮少有不被波及的。
而太子,則是最大的贏家。
只不過,前世是前世,這一世是這一世。前世的時候,胎記一事,被捅出來的時候,還要更晚。可是現在,胎記一事……可是有不少人都知道了。這一次的贏家,又會是誰?
一眾皇子和親眷,等得所有人都焦躁不安的時候,天元帝才帶著太子回來了。
一眾親眷暫時退下,天元帝讓徐有為和另外兩個親近的太監之外的太監,俱都站在紫宸殿五丈以外的地方守著,誰都不許靠近,然后才站在眾位皇子面前,來來回回的走著,目光莫名。
就在有皇子忍不住抬頭去看天元帝時,天元帝忽然不再走動。
而是上前一步,走到桌前,忽而摔了茶壺。
“砰的”一聲,眾人心中一顫。
天元帝道:“跪下!”
一眾皇子,俱都跪在地上,齊齊不敢出聲。
天元帝繼續來回走動,忽而停在了二皇子面前,道:“朕從前以為,朕比之從前歷代皇帝.都要幸運。因為,朕有一個兄友弟恭、有容人之量的太子。有此太子,朕的兒子,必將全數保全。可是,”天元帝的聲音都讓人心生俱意,“可是,你們又做了甚么?大皇子的前車之鑒,你們還沒記住么?還是說……”
“你們當真以為,你們是朕的兒子,朕就當真不會殺你們?嗯?”166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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