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忠臣和重臣之家,一邊是膽敢做出換子一事,并且對皇子幾次下死手的讓人厭惡的皇后。
偏偏天元帝顧忌著寧家和朝中大臣,不能對寧氏下手,甚至,只能讓太子出面,去收服將來在長安的寧家掌權人。
天元帝和太后一樣,不能說先帝的不是,只得道:“無論寧氏如何,寧家如何,太子就是太子。若是太子出事,乃寧家出手,那么,十二皇子,便不必留著了;若非寧家出手,十二皇子,亦和儲位無緣。”頓了頓,又道,“兒子知道母后擔心甚么,母后安心,兒子不是父皇,雖看重寧家,然而用婚姻之事,綁縛忠臣的事情,決計不會再做。而對太子的試探,也只有這一次。這一次,若太子收服不得君遲,那么,兒子絕不會讓太子身邊,再跟著寧家人!”
太后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寧家忠心,她自然明白。可是,太子是太子,是她自小看著長大的。她不能放任皇帝一次又一次的試探,一次又一次的為了寧家,讓太子受委屈和危險。
母子二人的談話,旁人自然不知。
雖然在外人看來,太后并非天元帝親生母親,母子二人并不算親近。可是事實上,天元帝年少時,受太后照顧良多,太后又是天元帝最敬仰的太皇太后所看重的人,天元帝對太后,自是尊重非常。
長安城諸事,暫且不提。
太皇太后雖擔憂棠落瑾,但棠落瑾如今過得,卻還算滋潤。
雖然一路之上,他是和寧君遲一起走的。
但寧君遲卻并不干涉他的路程決定。通常都是,棠落瑾想要走哪條路,寧君遲都不反對。除非在其中一條路,可能走不到客棧時,才會干涉一番。
于是棠落瑾便帶著一行人,走到廣州去了。
寧君遲:“……”好罷,既然小七喜歡,那就慢慢走好了。想當年,他小時候躲避敵人的時候,也往廣州這邊繞道走過一回。如今再來,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廣州正是酷暑,天氣燥熱的時候,周圍人說的話,哪怕是官話,和長安城說的話也大有不同。
好在棠落瑾身邊的人里,就有會粵語的人,溝通起來,倒也不算艱難。
于是一行人在廣州玩了十日,才開始繼續啟程。
仍舊是棠落瑾來點行程。
去福建,百佛寺。
寧君遲皺眉:“如今十天過去,那些人應當猜到你沒有按照可能的行程走。再猜到舅舅在你身邊,很可能想到舅舅當年繞道的事情,往這邊追來。咱們從前在福建住過兩年,如今往這邊來,也不是很難猜想的事情,怕是咱們往百佛寺這邊一來,就有人要聞著氣味,趕過來了。”
棠落瑾卻不急。
“遲早的事情而已。”棠落瑾將遮住額間痣的額帶摘了下來,拿在手中把玩,“如果他們始終追不到我,那才真的要出事。總要給他們機會,讓他們追到我一兩次才好。”
狗急尚且還要跳墻。如果那些人發現,自己怎么也對付不了棠落瑾,那么,他們要么就從此老老實實的,再不做其他想法,要么,就會從此聯手,先把他打死再說。
如今父皇猶在,棠落瑾是不能讓那些人怕他怕的全部不敢動手的,他總要留下一二人,讓眾人以為,自己并不是堅不可摧的。可是,就算要露出馬腳,他也不愿意白白便宜了那些人,如此才選在了百佛寺。
百佛寺不能殺生。可是,百佛寺的和尚們,都是會功夫的。
這些和尚,一定能幫他把全部的人,都抓活口。166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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