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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盛世嬌寵之名門閨香 > 850認錯(一更)

                850認錯(一更)

                肖天淡淡一笑,說道:“我可不敢信金寨主。”

                “去歲我在萬壑山谷和建寧寺被人追殺,差點就丟了性命,要不是我運氣好,金寨主這次也用不著派徐師兄過來了。”

                肖天這番話說得意味深長,意思是,要是當時他死了,泰初寨那會兒怕是已經被金家寨給拿下了。

                “……”徐大堅最怕肖天提這件事了。當初正是他把肖天的行蹤透露給了金寨主,肖天才會遭遇連番刺殺。

                莫非肖天早就猜到了是自己?!

                不會吧?

                若是肖天知道了,他去歲十月平安返回泰初寨后,不是應該要找自己算賬嗎?!當時為什么反而要放任自己帶走了一批下屬,那不是平白削弱泰初寨的實力嗎?

                沒錯,肖天一定不知道的。

                徐大堅在心里對自己說,否則,肖天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想著,徐大堅神色又自然一些,繼續勸道:“師弟,此一時彼一時。”

                “彼時,金寨主當年也是受人挑撥,以為師弟對金家寨心懷不軌,現在金寨主已經將那挑撥之人斬殺。”

                “以后,金家寨與泰初寨就如同兄弟,命運一體。若是師弟還有疑慮,金寨主說了,他愿意立下字據,以示他的誠意。”

                肖天慢慢地摸著自己的下巴,似有沉吟之色。

                須臾,他才慢吞吞地說道:“徐師兄,要是金寨主真有誠意,那就讓他自己親自來和我談。”

                “就算你我兩家要合作,這得了晉州后,該如何分,總得說說清楚,也免得我白白忙活一場。”

                “你說是不是?”

                “……”徐大堅瞳孔微縮,眼神閃爍不已。這個他可不敢隨便替金寨主答應。

                一陣風猛地刮來,吹得周圍的樹枝噼啪作響,沙塵滾滾而來。

                今日的風有些大,陽光十分燦爛,曬得人暖洋洋的。

                晉州如此,陰了好幾天的京城也是如此。

                端木緋正窩在屋子里做繡活,繡好了最后一針后,她剪斷線頭,美滋滋地笑了。

                “這雙鞋做得可真漂亮!”她自吹自擂道。

                一旁的碧蟬與綠蘿彼此互看了一眼,都是忍俊不禁。

                說句實話,四姑娘這雙鞋確實做得漂亮,鞋尖繡的飛燕那是栩栩如生,仿佛要從鞋面上飛出來似的,尖尖的鳥喙還銜了一朵大紅牡丹花。

                碧蟬笑瞇瞇地湊趣道:“四姑娘,大長公主殿下一定會喜歡的。”

                端木緋手上的這雙繡花鞋是特意為認親那日而做的。

                本來婚后認親時,女方要給男方的親眷做上不少自己繡的物件,比如鞋子、抹額、帕子等等的,但是端木緋不同,大婚后,她就是大盛的皇后了,除了安平以外,也沒人有這福氣收她親手做的繡品。

                就在這時,錦瑟挑簾進了次間,走到端木緋身前稟道:“四姑娘,戚先生和鐘先生求見。”

                端木緋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隨即就明白了她們倆是為何而來。

                “把人領去真趣堂吧。”端木緋吩咐道。

                “是,姑娘。”錦瑟匆匆退下。

                端木緋略略地整了整衣裝,又在發髻間多加了一支碧玉梅花簪,就帶著碧蟬去內院最前面的真趣堂見客。

                當端木緋抵達真趣堂時,戚氏與鐘鈺已經在里邊坐下了,丫鬟也給她們上了茶,奉為上賓。

                雖然端木緋總愛翹課,加起來也總共沒去過蕙蘭苑多少次,但是她對戚氏還是十分敬重的,笑吟吟地彼此見了禮。

                戚氏笑道:“端木四姑娘,好些日子不見,你近日可好?”

                碧蟬努力地憋著笑,總覺得戚先生外之意是說姑娘又很久沒去女學了。

                端木緋可沒想那么多,笑瞇瞇地說道:“多謝戚先生關心,您瞧,我還養得胖了一圈呢。”

                戚氏被小丫頭逗笑,“我近來畫了好幾幅春景圖,姑娘哪日得空來蕙蘭苑,幫我點評幾句。”

                說到話,端木緋眼睛一亮,“戚先生,我最近剛畫了一幅牡丹圖,先生可要一賞?”

                戚氏本以為小丫頭最近忙著準備大婚的事,怕是沒功夫畫畫了,意外地揚了揚眉,頷首應下。

                也不用端木緋吩咐,錦瑟就很有眼色地退出了真趣堂,回湛清院去取畫。

                兩人說話的同時,鐘鈺時不時地看著戚氏,神情間有些急切。

                戚氏輕嘆了一聲,立即進入了正題:“端木四姑娘,我與鐘鈺今日冒昧來訪,其實是想打聽一下付姑娘的事。”

                戚氏的神情有些復雜。她也是沒旁人可以托了,才想到了端木緋。

                其實她們前幾天就知道付家全家都被拿下,還下了獄,也包括了付盈萱。

                當時,鐘鈺就急了。

                她心急如焚地到處亂打聽,只打聽到付盈萱參與了楊家的謀逆案,連累了全家。

                但到底是什么事,鐘鈺就不知道了。

                戚氏看鐘鈺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趕緊阻止了她。

                公主府的牡丹宴后,楊家謀逆案在京城中掀起了一片軒然大波,付家、封家等好幾戶人家都被牽連到謀逆案中,弄得京中人心惶惶,局勢正亂著。

                付家牽扯到了謀逆案,那可是禍及九族的大罪,非同小可。

                戚氏與鐘鈺幾十年的交情了,生怕鐘鈺為了付盈萱這個徒弟把她自己都折進去,勸了她好幾回,可是鐘鈺就是放不下付盈萱。

                所以,戚氏就主動提出她來找端木緋問問情況。

                本來,戚氏是打算自己一個人來的,但是鐘鈺非要跟來,說她一個人等著也難心安。

                戚氏也是能夠理解鐘鈺的。

                鐘鈺一生寄情于琴,她心里只有琴和幾個徒弟,性子單純執著,就和曾經的戚氏一樣,曾經戚氏把章若菱視作親女疼寵有加,恨不得把所有的母愛都投諸在她身上。

                鐘鈺把付盈萱視若親女,現在付盈萱出了事,要讓鐘鈺不管不問,也不可能。

                這一點,端木緋也知道。

                “還請姑娘告知!”鐘鈺一臉懇切地看著端木緋,目光灼灼。

                鐘鈺是真急了。

                她看著憔悴了不少,人也瘦了一大圈,從她眼窩處的青影可見,她這些天怕是都沒睡上一個好覺,一直在為付盈萱的事操心、奔走。

                “戚先生,鐘先生,楊旭堯意圖謀逆,罪無可恕,而付盈萱是從犯,罪證確鑿,付家是受其所累。”端木緋就直說了。

                雖然她與鐘鈺處得不算好,鐘鈺看她總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不過,端木緋并不在意,她又不是金元寶,哪里能讓人人都喜歡她。

                人與人能否處得好,要看緣分。

                但鐘鈺不是什么壞人,所以,端木緋對她也是耐得下心來的。

                果然。對于端木緋的回答,戚氏并不意外。她也早猜到了付盈萱的事怕是無轉圜余地了,今天跑這一趟說到底是為了讓鐘鈺死心。

                鐘鈺對付盈萱掏心掏肺,別無所求,可惜付盈萱不值得鐘鈺這般付出。

                “從犯?端木四姑娘,盈萱她到底做了什么?”鐘鈺瞳孔微縮,臉色白了三分。

                她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不會的。盈萱不會這么做的,她是個好孩子。是不是哪里弄錯了?”她神色茫然,似是在自語著。

                在鐘鈺的心目中,付盈萱始終是當初那個才九歲的小姑娘,天真無邪,懷著對琴的滿腔熱情。

                彼時,小姑娘跪在自己跟前,對著自己恭敬地三跪九叩,一臉赤誠地對自己說:“先生,我會好好學琴的,就算不能青出于藍,也絕不會辱沒了先生!”

                她在自己門下學琴時,也的確是如此做的。

                她是幾個徒弟中年齡最小,也是最出色、最勤奮的一個,至少得了自己七八分的造詣。她還年輕,等她到了自己這個年紀,更是前途無量。

                鐘鈺一直對付盈萱寄予了厚望。

                端木緋沒有再解釋,正色地問道:“鐘先生,你覺得付盈萱如何?”

                鐘鈺不解地看著端木緋。

                端木緋與鐘鈺四目對視,黑白分明的眼睛恍如一面清澈的鏡子般。

                她再問道:“鐘先生,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沒有發現付盈萱的不對勁嗎?”

                “你不過是自己騙自己罷了。”

                “你與她最是親近,親如母女,付盈萱可以瞞得過別人,卻是瞞不過你的,你早就察覺了,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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