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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盛世嬌寵之名門閨香 > 819糾纏

                819糾纏

                鐘鈺二話不說地應下了。

                鐘鈺抿了兩口茶后,面露遲疑之色,但還是說道:“盈萱,端木四姑娘的性子還是挺好的,許是有什么誤會了,我找個機會再與她說說情,讓你日后也能光明正大地走在陽光下,不用像現在這樣再躲躲藏藏。”

                付盈萱眼睫微顫了兩下,嘆道:“先生,您對我真好!”

                說話間,她親自替鐘鈺把空茶杯斟滿。

                鐘鈺欣慰地笑了,又道:“盈萱,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今日過去和端木四姑娘說說吧?”

                “等等!”

                付盈萱連忙拉住了鐘鈺的衣袖,音調微微拔高。

                鐘鈺疑惑地看著付盈萱,付盈萱連忙解釋道:“先生,我看今日不合適。端木四姑娘難得與四公主殿下出來散散心,我們又何必擾了她們?機會有的是。”

                鐘鈺再次朝對面的酒樓看去,見表姐妹三人笑晏晏、笑靨如花的樣子,又坐了回去,頷首附和道:“盈萱,你說得是,還是你這孩子細心。”

                付盈萱暗暗地松了一口氣,繼續把話題轉回了曲譜上,“先生,我剛譜的那曲子,我這些天反復彈了許多遍,總覺得有一段曲子不是很順暢。弟子學藝不精,還是要請先生指點。”

                “盈萱,你也不用妄自菲薄。”鐘鈺微微一笑,柔聲勸慰道,“有道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過于鉆研,反而有了盲點。”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付盈萱似是若有所悟地喃喃念著。

                鐘鈺看著付盈萱又是欲又止,最后還是道:“盈萱,你若缺銀子可以與我說,你把自己譜的曲子隨意賣給……煙花之地,實在不好,也有礙你的名聲。”

                名聲?!她還有名聲嗎?!付盈萱心里嘲諷地笑了,但是她如今唯一的倚靠就是鐘鈺了,她自然不會傻得與鐘鈺較勁。

                “先生,我明白。”付盈萱溫順地唯唯應諾,“我以后不會了。”

                “先生,我們回去吧。我想到該如何修改我那曲子了,我回去彈給您聽聽吧。”付盈萱有些迫不及待地起身。

                看付盈萱一副醉心琴道的樣子,鐘鈺還頗為欣慰。人生在世就怕恍恍度日,只會胡思亂想,鉆了牛角尖,付盈萱從此可以醉心琴道,鐘鈺也就放心了。

                鐘鈺招來小二結了賬,就帶著付盈萱離開了茶樓。

                鐘鈺的馬車就在茶樓的大門口等著,鐘鈺率先上了馬車,付盈萱又朝對面酒樓大堂望了一眼,眼神陰郁。

                先生總是勸她放下,說來也就是事不關己才可以這般輕描淡寫罷了。

                放下,這兩個字說來容易,做起來談何容易!

                她的人生被端木紜與岑隱這兩人毀了,她怎么可能放得下!!

                她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才能平她心頭之恨!

                付盈萱只停頓了一瞬,就立即提著裙裾上了馬車。

                酒樓中的端木紜隱約感覺到一種不舒服的目光,朝街對面看去,就見一輛青篷馬車在馬夫的吆喝聲中徐徐地離開了。

                端木紜沒在意,又收回了目光。

                “來了!來了!”這時,涵星激動地喊了起來,兩眼放光,雙頰染霞。

                外面的街道上,武選的頭三名已經策馬來到了酒樓外,街道上圍觀的路人也隨之沸騰,歡呼著,鼓掌著。

                這三個年輕公子年紀都不大,都在十七八歲到二十出頭之間,形貌各異,皆是神采飛揚,透著一股武人特有的精神氣,語氣是那個魁首長相最為俊俏,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可謂器宇軒昂。

                于是,那些圍觀的姑娘婦人們都興奮地尖叫了起來,不少人都朝那魁首丟起了帕子、荷包和鮮花等等的東西。

                街道上,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小東西如小雨般落下,沒一會兒,就掉了一地的東西,一片狼藉。

                涵星慫恿著從珍也去丟了她的帕子。

                游街的人馬沒一會兒就從酒樓前走過,有的路人意猶未盡,繼續追著游街的隊伍去了,有的人還留在原地張望著,也有的人漸漸地四散而去。

                涵星同樣有些意猶未盡,望著武選頭三名的背影,惋惜地說道:“緋表妹,真是可惜了。我都成親了,都沒機會榜下捉婿了。”

                端木紜和剛剛返回酒樓大堂的從珍都聽到了,神情微妙。

                端木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可惜了,否則我還能給你助威呢!”

                大盛素有榜下捉婿的習俗,無論是文舉,還是武舉,都會有幾個進士被一些高門府邸自皇榜下捉走,成就一段良緣,比如說如今的工部左侍郎、翰林院侍讀學士程大人等等,都是這個習俗的獲益者。

                這時,小二哥手腳利索地把她們點的菜端了上來,擺了大半個桌子。

                涵星掃了一眼,就露出幾分意興闌珊,搖搖頭道:“這家酒樓的廚子不過如此,以后不來了。”

                涵星又飲了兩口茶,“紜表姐,緋表妹,反正熱鬧了也散場了,你們干脆去我那兒用膳……”

                涵星正說著話,一個著青袍的中年人興沖沖地進來了,招呼隔壁桌的兩個酒客道:“王兄,李兄,你們還喝什么酒啊!趕緊給我走啊!”

                那兩個酒客一頭霧水,其中一人問道:“怎么了?這是要去哪兒?”

                中年人賣關子地停頓了一下,這才道:“你們還不知道吧?攝政王要在承天門廣場那邊親自嘉賞這次武選前五十名的優勝者呢。”

                這次的武選從初試的萬人,挑了千人參加復試,復試中又再挑了兩百人,今日就是這兩百人參加了今日在兵部舉行的武選終試。

                最近這幾年,大盛戰亂不斷,朝廷岌岌可危,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盛事了。

                酒樓中的其他酒客一聽,也來勁了,紛紛結賬:

                “這我們可得去湊湊熱鬧!”

                “指不定還能看能瞻仰到攝政王的儀容,沾沾喜氣呢。”

                “這你們就別想了!今天去看熱鬧的人恐怕比剛才看游街的人還多,到時候能看到武選的優勝者就不錯了……”

                “……”

                那些酒客們說話間陸陸續續地出了酒樓。

                原本打算回府的涵星立刻改變了主意,拍板道:“走,我們也去承天門廣場!”

                有熱鬧怎么能不看呢!涵星雙眼閃閃發亮,拉著端木緋心急火燎地起了身,端木紜自然也只能配合兩個妹妹。

                表姐妹三人說走就走,一起坐馬車去往承天門廣場。

                越靠近承天門廣場,人就越多,熙熙攘攘的,都跑去看熱鬧。

                等端木緋三人抵達時,承天門廣場周圍早就被圍得里三層外三層,別說慕炎,連武選的優勝者也看不到。

                涵星望著前方的人群,皺了皺眉,嘟囔道:“這可什么也看不到啊!”

                涵星可不會這么輕易就放棄,擼了擼袖子,一手牽著端木緋,一手牽著端木紜就往那擁擠的人群中沖,又擠又鉆,足足費了半盞茶功夫,這才擠到了人群的前列。

                前方的承天門廣場一片莊嚴肅穆。

                嘉賞儀式已經開始了。

                著一襲玄色袞冕的慕炎坐在正前方的一把高背大椅上,廣場兩邊是一個個面目威儀、手執長槍的禁軍士兵排成了兩列,肅然而立。

                剛剛簪花游街的頭三名已經領了賞,此刻正跪在慕炎的前方。

                這是武選的嘉獎,除了金銀外,慕炎還另外賞賜了他們刀劍槍鞭之類的武器。

                “謝攝政王賞賜,臣定會鞠躬精粹,報效朝廷!”

                “攝政王千歲千千歲!”

                三人整齊地磕頭謝恩,洪亮的聲音回響在這片廣闊的廣場上。

                緊接著,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率先喊了一聲:“攝政王千歲千千歲!”

                周圍旁觀的那些百姓也跟著高喊了起來:“攝政王千歲千千歲!攝政王千歲千千歲!”

                隨著這一聲聲喊叫,百姓的眼睛都是閃閃發亮,面露異彩,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

                這些百姓都是真心誠意的。

                今上昏庸,大盛朝這幾年內憂外患,岌岌可危,雖然京城的百姓日子過得還行,卻也不免因為各地的戰事感覺唇亡齒寒,膽戰心驚,生怕有一天外敵內賊會揮兵打到京城。

                自打攝政王上位后,驅外敵,定內亂,朝廷的局面一點點地好轉了起來,也讓百姓的心都安定了。

                百姓的喊聲整齊劃一,喊聲震天。

                連人群中的端木緋也跟著心潮澎湃起來,遠遠地看著慕炎。

                臘月的寒風呼嘯,寒冷刺骨,慕炎只穿著一襲單薄的袞服,卻似是渾然不覺寒意似的,坐姿挺拔,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雍容矜貴,卻也透著狂傲疏離。

                端木緋深深地凝視著他,唇角翹起。

                她的阿炎,可真好看!

                “孔雀……”

                端木緋的耳邊突然傳來某人輕輕的嘀咕聲。

                “……”端木緋好奇地轉頭朝涵星看去,問道,“什么孔雀?”

                涵星清了清嗓子,這才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把心里話說出了口,隨意地敷衍端木緋道:“我在想你給炎堂哥繡的孔雀披風。”

                端木緋眨了眨眼,莫名地覺得涵星似乎沒說實話。

                端木緋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武選的頭三名退下后,接著,第四名到第十名又一起上前領賞,同樣磕頭謝恩。

                再之后,是第三批第十一名到第二十名的人上前領賞。

                第四批。

                第五批。

                嘉獎儀式井然有序地進行著。

                然而,當第五批人磕頭謝恩后,突變驟生。

                “刷!”

                其中一藍、一青兩個青年在起身的同時,拔出了刀鞘中的長刀,二話不說,兩人幾乎同時縱身躍起,兩把長刀就左右夾擊地朝前方的慕炎劈了過去,迅如閃電,似猛虎破囚籠般。

                空氣中火花四射。

                旁邊的內侍嚇到了,面容慘白地尖叫出聲:“有人行刺!”

                “護駕,快護駕!”

                那內侍嚇得破了音。

                人群中的端木緋也看到了這一幕,一顆心一下子提到了最高點,失聲喚道:“阿炎。”

                端木緋下意識地擠開人群往前沖去,周圍的百姓早就亂成了一鍋粥,尖叫聲此起彼伏,宛如一陣陣翻涌的海浪般,把端木緋的聲音徹底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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