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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盛世嬌寵之名門閨香 > 774嚇到

                774嚇到

                慕炎眼角的余光看到謹郡王一直杵在那里不走,隨口打發了謹郡王道:“王爺,你自己忙去吧。”

                慕炎只是順口這么一說,可是這句話聽在謹郡王耳里,卻是意味深長,有種要清算舊賬的感覺。

                謹郡王一顆心恍如自懸崖高處墜落般急墜直下,更慌了。

                果然!慕炎是盯上自己了,這句話肯定是在嘲諷自己裝病的事吧。

                謹郡王覺得頭皮發麻,把拳頭放在唇邊,清了清嗓子連忙道:“攝政王,本王的病已經好了,剛才正要去衙門銷假呢。”

                慕炎不置可否,嫌謹郡王在這里礙眼,揮了揮手,又給了兩個字:“去吧。”

                這兩個字讓謹郡王如蒙大赦,趕緊走了。

                走出跑馬場后,謹郡王停下了腳步,又用袖口擦了擦冷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好像撿回了一條命。

                方才,他都以“銷假”對慕炎表了忠心,那么自家應該不會被抄家,不會被慕炎“殺雞儆猴”了吧?

                這時,后方的跑馬場又響起了一陣歡呼聲,不知道是誰又進了一球。

                年輕的公子姑娘們鼓掌,歡呼,慶賀,與戰戰兢兢的謹郡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謹郡王心里把自己那個不著調的長女叨念了一番,抬腳繼續往前走去,可才走了兩步,又一驚一乍地驟然停下了。

                “怎么給忘了!”謹郡王輕聲低呼了一句,臉色有些僵硬,轉頭朝跑馬場那邊望去。

                岑隱還在府中呢,自己作為主人就這么跑了好像不太好,會不會讓岑隱覺得受到了怠慢?

                謹郡王不免有些糾結,在原地打了個轉兒。

                “王爺?”長隨疑惑地喚了謹郡王一聲,看著自家王爺一時走、一時停又一時打轉的,心里有些擔憂,總覺得王爺不太對勁。

                謹郡王又糾結了片刻,終于還是有了決定。他還是趕緊先去銷假!

                走之前,他吩咐了長隨一句:“你去跟大管家說,讓他務必要好好招呼‘貴客’。”

                長隨唯唯應諾,一主一仆皆是飛奔而去,只是去的是兩個不同的方向。

                跑馬場中,馬蹄聲、擊球聲、歡呼聲等等混雜在一起,此起彼伏。

                端木緋根本就沒在意謹郡王的去留,歡樂地給涵星鼓著掌:“涵星表姐,這一球漂亮!”

                涵星美滋滋地騎在飛翩上,高舉著手里的鞠杖與李廷攸、慕祐景互擊了一下,神采飛揚。

                比賽又繼續進行中,紅隊與藍隊的比分咬得死緊,你領先一分,我就緊追一分,比分間拉開的差距最多也不過兩球。

                球場內,兩隊人馬打得熱鬧,雙方之間火花四射,相比之下,周圍的那幾個竹棚里則是靜得有些出奇。

                觀眾們的目光都不時地朝岑隱和慕炎的方向瞥著,一個個表情古怪,偶爾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聲音低若蚊吟。

                有人認識岑隱,就有人不認識岑隱,但是即便是不認識岑隱的人也會看臉色、看氣氛,感覺到這個俊美的青年似乎有幾分來歷。

                便有人悄悄地找他人打聽著岑隱的來歷,這一打聽,也嚇壞了。

                幾個竹棚內的氣氛變得更怪異了。

                誰也沒想到慕炎和岑隱會突然過來,慕炎還好,在他的身世沒揭開前,他與在場公子姑娘們年紀相仿,大都曾一塊兒玩過,因此他們也不算太拘束,可岑隱就不一樣了。

                這京中誰不懼岑隱如虎呢?!

                那些公子姑娘全都小心翼翼的,連喝茶時,都忍不住心驚肉跳地往岑隱的方向瞟。

                原本與端木緋在同一個竹棚中的好幾個人都默默地挪了位子,移到別的竹棚去了。

                沒一會兒,這個竹棚中就只剩下了慕炎、端木緋、岑隱,以及還在幾步外的一張大案前作畫的章嵐,章嵐全神貫注地畫著畫,對于周圍的異變毫無所覺,更沒有注意到其他人正對她投以同情的眼神。

                慕炎如何沒看到他們的周圍空了,湊過去對著岑隱擠眉弄眼,低聲取笑道:“瞧瞧,你就跟洪水猛獸一樣。”

                岑隱既沒看慕炎,也沒理會慕炎,目光一直看著場中策馬疾馳的端木紜。

                端木紜的騎術相當精湛,便是與在場的幾個男兒相比,也毫不遜色,身形與胯下的霜紈仿佛融合成一體般,英姿颯爽。

                她與涵星經常一起打球,表姐妹倆配合得十分默契,其中一人只需要一個眼神或者一聲喊叫,另一個人就可以明白對方的意思,彼此傳球,互相助攻……

                少女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在球場上宛如一顆最璀璨的明珠散發出璀璨而瑩潤的光芒。

                岑隱定定地凝視著端木紜,在他眼里,唯有她一人,周圍的其他人似乎都變得模糊不清……

                “紜表姐!”

                隨著涵星的一聲喊叫,端木紜猛地揮出了手中的鞠杖。

                “啪!”

                白色的皮鞠被高高地擊了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飛出去的皮鞠,唯有岑隱的視線還是看著端木紜,看著她熠熠生輝的眸子。

                “進了!進了!”

                進球的喜悅讓竹棚中的這些人一時忘了岑隱的存在,歡呼、鼓掌起來。

                端木紜紅艷的唇角翹了起來,轉頭朝岑隱看來,那如玉的臉頰因為打馬球泛出健康的紅暈,嬌嫩紅潤的櫻唇好似那等人采擷的嬌花似的。

                在目光對上岑隱的那一瞬,端木紜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眉眼生花。

                “姐姐真美!”端木緋也同樣看著端木紜,黑白分明的大眼如寶石般明亮,發出癡癡的感嘆聲。

                “嗯。”岑隱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舍不得移開眼。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唯有他自己以及與他同桌的兩人能聽到。

                岑隱很快就發現不對,感覺到有灼灼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轉頭看去,就見兩雙閃閃發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端木緋俏皮地眨了下眼,那眼神似乎在說,我們都知道的。

                慕炎也眨了下眼,仿佛在說,大哥,你是不是該謝謝我?

                “……”岑隱心中驟然就升起之前那種“想讓慕炎滾”的沖動,但還是忍住了。畢竟這里是謹郡王府。

                岑隱偏開了目光,借著端茶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尷尬。

                干得不錯!端木緋給了慕炎一個贊賞的眼神。

                慕炎身后的狗尾巴瘋狂地搖擺著,那眼神似乎在說,他可以再要“獎勵”嗎?

                慕炎引著端木緋的目光去看落風手里捧的孔雀披風,表忠心。

                端木緋一看到那件披風就覺得眼睛疼,她再也不要繡什么孔雀了!

                “炎表哥。”

                這時,一個溫婉的女音從右后方響起。

                三個花季年華的少女朝慕炎他們這邊走了過來,三個少女一個文雅,一個秀麗,一個活潑,各有風采。

                在眾人的目光中,三個少女款款地走入竹棚中,一直來到慕炎跟前,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許三姑娘。

                今日來謹郡王府做客,許三姑娘自然是特意打扮過,穿著一襲湖藍色繡水蓮的襦裙,一頭烏黑的青絲挽著彎月髻,斜插了一支赤金銜珠飛燕釵,既精致又清雅。

                許三姑娘其實早就來了,只是方才和謹郡王府的二位姑娘一起去更衣,離開了一會兒。

                “端木四姑娘。”許三姑娘笑盈盈地又跟端木緋打了招呼,接著視線不免就落在了慕炎身旁的岑隱身上,目光微微凝滯,似有幾分驚艷。

                她秀氣的臉上露出幾分欲又止之色,好奇地問道:“這位公子……是炎表哥的朋友嗎?”

                周圍靜了一靜,知道岑隱身份的人都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著許三姑娘,心里浮現一句話:無知者無懼。

                慕炎還沒開口,端木緋先一步笑吟吟地點了點頭:“是啊。”

                話落之后,幾個竹棚中霎時更靜了,似乎連風都停止了,唯有球場上還有馬蹄聲、擊球聲與馬匹的嘶鳴聲似近還遠地傳來。

                眾人神情各異地看著笑意盈盈的端木緋,不知道她是隨口一說,還是在暗示慕炎和岑隱之間的關系。

                許三姑娘攥緊了手里的帕子,抿了抿唇。

                以她與端木緋相處過幾次的經驗來看,這位端木四姑娘奸猾得很,她說出來的話怕是半真半假,不能全信。

                許三姑娘心里暗惱,眸底蕩漾起幾抹恰到好處的水光,顯得委屈巴巴,柔弱可憐地看向了慕炎。

                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慕炎看都沒看許三姑娘,把手邊的一碟切好的桃塊遞給了端木緋。

                “……”許三姑娘手里的帕子攥得更緊了。

                落后了許三姑娘一步的兩位藍家姑娘已經得了自家丫鬟的提點,知道那位慕炎的“朋友”其實是岑隱,臉色古怪。

                藍二姑娘忍不住抓頭朝場中的藍庭筠望去,有些糾結。

                旁人可以假作不知道岑隱的身份,避開了去,可是她們姐妹今日是主人,按禮數怎么也該給慕炎和岑隱行個禮。

                偏偏對方是岑隱啊,藍二姑娘只是想想岑隱的名字,就有幾分膽戰心驚,與妹妹交換了一個眼神。今天岑隱既然是微服出游,也許他不想被人打擾呢?

                端木緋用牙簽插了一塊桃塊送入口中,軟糯多汁口感以及滿口的桃香讓她滿足地瞇了瞇眼。

                許三姑娘很快重振旗鼓,又道:“炎表哥,我聽長公主殿下說你的馬球也打得很好,今天表哥不下場玩玩嗎?”

                端木緋又把那碟桃子遞回給了慕炎,示意他也吃,嘴上又把話題接了過去:“阿炎要陪我看球啊。”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慕炎聽了眸子一亮,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似的。那是,什么事都比不上陪蓁蓁重要!

                許三姑娘好不容易才挑起的話題又被端木緋給堵住了,唇角微僵,眸底掠過一抹不虞,一閃而逝。

                “炎……”

                她又要再開口,但是這一次卻被人出聲打斷了:“許三姑娘。”

                著一襲水綠色騎裝的藍三姑娘上前了一步,看似親昵地挽住了許三姑娘。

                藍三姑娘臉上笑容可掬,心里卻是有幾分不屑,覺得這位許三姑娘真是上不了臺面。就算她是攝政王的親表妹,這般上桿子獻殷勤未免有失許家嫡女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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