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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盛世嬌寵之名門閨香 > 651弒母

                651弒母

                一對上端木紜的眼睛,岑隱根本就拒絕不了,下意識地就點了點頭。

                一旁的慕祐顯怔怔地望著兩人,神情復雜。

                端木緋挽著端木紜的胳膊往前走,笑道:“姐姐,走吧。”

                三人漸行漸遠,把后方小湖中的撲騰聲與眾人那一道道復雜的目光都拋在了后方。

                端木緋一邊往前走,一邊笑吟吟地對著岑隱說道:“岑公子,剛剛的事你也‘瞧’出來吧?”

                端木緋在“瞧”字上稍稍加重了音量,笑得一雙眼睛都瞇成了縫兒,就像是一只賊兮兮的小狐貍。

                岑隱但笑不語。

                岑公子果然知道。端木緋笑得彎彎的眸子里亮晶晶的,唇角翹得更高了。

                兩人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倒是端木紜還有些迷糊,一會兒看看端木緋,一會兒又看看岑隱。

                三人繞過蹴鞠場朝著宮門的方向走去,走著走著,端木緋驀地再次停下了腳步,一驚一乍地低呼了一聲:“啊!”

                端木紜有些緊張地朝端木緋看了過去。

                端木緋皺了皺鼻頭,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閃忽閃,可憐兮兮地說道:“我的紙鳶……”

                方才被江寧妃的事一打斷,她完全把找紙鳶的事忘得一干二凈。

                她的話音才落下,就聽后方傳來一陣急促的步履聲,伴著濃重的喘息聲。

                端木緋下意識地循聲一看,就見一個青衣小內侍拿著一個蜻蜓紙鳶朝這邊跑了過來,頓時樂了,“是我的紙鳶!”

                小內侍加快腳步跑到了三人跟前,點頭哈腰地雙手把那蜻蜓紙鳶呈給了端木緋,“四姑娘,您的紙鳶。”

                小內侍笑得親和而又殷勤,覺得自己真是夠機靈,抓住了這難得的機會在督主和四姑娘跟前露了臉,心里慨嘆不已:早知道督主疼愛四姑娘如親妹,可到今日方知竟然疼到了這個地步,連三皇子殿下也照教訓不誤。不愧是督主!

                端木緋笑瞇瞇地接過了那個紙鳶,滿足了。

                這一次,三人一路不停地一直走到了宮門口。

                端木憲剛好在宮門外下了馬車,正要往里面走,滿臉焦急之色,誰想才走到宮門口迎面就看到姐妹倆與岑隱一起朝這邊走來。

                端木憲方才在戶部衙門辦公,還是大理寺卿派人去戶部通知他,他才知道江寧妃溺水死了,有人指認是小孫女端木緋推江寧妃落得水。

                雖然去報訊的人特意說了岑隱也在場,端木緋應該吃不了虧,但端木憲還是難免有些擔憂,直到此刻總算是松了口氣。

                就是說嘛。有岑督主在,自家四丫頭吃不了虧。端木憲從袖袋里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額角的汗滴。

                “岑公子,你看這紙鳶,骨架是姐姐扎的,圖案是我畫的,是不是很好看?”端木緋還沒看到宮門口的端木憲,美滋滋地對著岑隱炫耀著她手里的蜻蜓紙鳶。

                “好看。”岑隱頷首應道。

                端木緋仿佛得了偌大的夸獎似的,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她笑得燦爛如明媚的春日,親昵地挽了挽端木紜的胳膊,“姐姐,我們給岑公子也做一個吧。”

                “嗯。”端木紜笑著應了一聲,斜了身旁的岑隱一眼,笑容燦爛,眼眸明亮動人。

                后方的小蝎自然聽到了這番對話,腳下差點一個趔趄,簡直無法想象自家督主放紙鳶的樣子。四姑娘還真是“別出心裁”!

                端木緋還想說什么,前方傳來了端木憲關切的聲音:“四丫頭!”

                端木憲疾步匆匆地走到了端木緋跟前,也顧不上與岑隱見禮,上下打量著端木緋,確認她安然無恙,才算徹底放心了。

                端木憲這才想起了岑隱,不好意思地揖了揖手,“今日真是勞煩岑督主了。”

                岑隱淡淡地一笑,云淡風輕,“小事一樁。”

                “岑公子,那我和姐姐先走了。”端木緋笑呵呵地對著岑隱揮手道別,就上了端木家的馬車。

                端木紜跟在端木緋身后,正要上馬車,又想到了什么,回頭提醒了一句:“岑公子,等定下了日子,我讓人給你送帖子。”

                岑隱呆了呆,才意識到端木紜是在說冬獵的事。

                但剛剛不是在說,她要在冬獵時把賭注贏回來嗎?怎么變成他也要去了?

                端木紜也不催促,一霎不霎地看著岑隱,那眼尾微微上挑的眸子里明亮有神,帶著幾分狡黠,幾分活潑,幾分明艷,幾分靈動。

                岑隱怔怔地看著她,一如往常般,還沒反應過來就應下了。

                端木紜滿意了,燦然一笑,提著裙裾上了馬車。

                “……”端木憲看看端木紜,又看看岑隱,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也不等他多想,一個小內侍已經給岑隱牽來了馬,岑隱利落地翻身上馬,策馬離去。

                “祖父。”這時,端木緋挑開了馬車一側的窗簾,疑惑地探出半張小臉看向了馬車外的端木憲。

                端木憲連忙也上了馬車。

                馬車很快在車夫的揮鞭聲中離開了宮門,踏上返程,宮門口一下子又變得空蕩蕩的。

                “四丫頭,”馬車里,端木憲已經把之前心頭的怪異感拋諸腦后,有些急切地看著端木緋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寧妃怎么會溺水……”還有,端木緋又怎么會牽涉到這件事去。

                端木緋也沒打算對端木憲隱瞞什么,如實地把事情的經過一一說了。

                說完后,端木緋接過了端木紜給她倒的溫茶水,潤了潤嗓后,她又補充了一句:“祖父,江寧妃的死,應該是三皇子和皇后共同所為,而且……”她的眸子清澈明凈,靈氣逼人,“江家和謝家應當也參與了。”

                今天在湖邊三皇子和皇后一唱一和,行也并非是天衣無縫,恐怕今日在場的人中也不乏有看出些端倪的。

                端木紜正在給自己倒茶,聞,斟茶聲停頓了一下,才又繼續倒茶。

                端木憲挑了挑眉,眸底掠過一道精明的利芒,以他在官場上的敏銳,彈指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系。

                馬車外,街道上喧喧嚷嚷,不過隔著一層薄薄的車廂,外面那些喧囂聲音就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一般。

                端木憲慢慢地飲了兩口茶,不緊不慢地分析道:“三皇子如今喪母,皇后中宮無子,皇后大可以把三皇子認在膝下,這樣三皇子就是‘嫡子’了。”端木憲的聲音微沉。

                這件事對皇后和三皇子而,都有好處。

                端木緋在想明白來龍去脈后,也是這樣想的。

                在整件事中,江寧妃是三皇子和江家拋出的一枚棄子。

                三皇子想要認到皇后的名下,江寧妃就得死,所以,三皇子和江家決定舍棄江寧妃,但是他們又不想浪費了這枚棄子,就想著把自己拖下水,至于目的……

                唔,這些人腦子里彎彎繞繞太多了,總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她實在懶得去琢磨。

                管他目的是什么呢!

                端木緋抿了抿唇。

                端木憲唏噓地嘆了口氣道:“四丫頭,今天的事也虧得你機靈……”

                要是今天端木緋稍微莽撞點,跑去許嬤嬤她們那里看個究竟,在江寧妃落水的地方留下了鞋印,那恐怕就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到時候,岑隱越是護著,反而越是坐實了就是端木緋推江寧妃下水以致江寧妃溺亡的……

                “祖父,那還用說嗎?”端木緋笑呵呵地自夸道,又順帶恭維了端木憲一句,“也不想想我是誰的孫女!”

                一句話逗得端木憲呵呵笑出了聲,心頭的那一點凝重瞬間一掃而空。

                端木緋又飲了口茶,隨口嘀咕道:“祖父,謝家不是一直仗著皇后膝下養著四皇子嗎?怎么又改了啊,真隨便。”謝家簡直就是朝秦暮楚!

                端木憲聽著小孫女天真的語調,笑意更濃,心道:他這個小孫女啊,時常敏銳到他這種在朝堂上混跡幾十年的人都覺得自愧不如,但有時候,小丫頭又天真得緊,一不小心就露出屬于她這個年紀的單純。

                端木憲對于江家那個江德深還是有幾分了解的,沉吟一下后,捋著胡須慢慢道:“謝家怕是覺得四皇子不‘聽話’呢。要是江家和三皇子表現得更有‘誠意’,以謝家那一家子蠢貨,也難免不會因為某些利益而心動。”

                端木憲大致也能猜測出江家到底對著承恩公府允諾了什么,左右也不過是聯姻、太子之類的吧。

                只是,事情真的會像他們預計得那么順利嗎?!

                這些人也未免太低估別人,高估自己了!

                端木憲嘲諷地勾了勾唇,“現在只是猜測,但是想來‘很快’就能證實。”

                江、謝兩家既然結成了聯盟,那么他們遲早會有下一步“動作”。而且,是“很快”。

                端木緋彎了彎唇角,不以為然地點評道:“這些人啊,全都是蠢的,真以為岑公子看不出來嗎?!”

                那是!端木紜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在一旁剝著松仁,她自己吃一顆,再遞一顆給端木緋。

                嗯,姐姐剝的松仁真香!端木緋滿足地吃著松仁,眸子里亮晶晶的。

                方才在宮里的時候,端木緋故意在皇后叫停的時候爽快地應了,就是為了“成全”江、謝兩家的“用心良苦”。

                到了這一步,江、謝兩家也只能埋頭往前走。

                端木緋一邊思忖著,一邊又美滋滋地把端木紜給她剝的松仁送入口中。真好吃。

                “四丫頭,你說的是。”端木憲若有所思地捋著胡須,眸子里精光四射,與端木緋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連他們都看破了,岑隱又怎么會看不明白,只是任由三皇子、皇后他們折騰罷了,以岑隱走一步想十步的性格,怕是另有意圖。

                不知死活啊!

                端木緋默默地在心里為他們掬了一把同情淚,更多的還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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