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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盛世嬌寵之名門閨香 > 382洗腦

                382洗腦

                端木憲不是蠢人,面對這么大的利益和誘惑,這個老狐貍還會頑固不化地站在岑隱那邊嗎?!

                耿海的嘴角慢慢地勾出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父親,如此甚好!”耿安晧聞欣喜不已,他有信心端木憲為了大皇子也一定會答應自己與端木紜的這門親事的。

                想著,耿安晧就覺得仿佛服下了什么神丹妙藥般,精神奕奕,感覺仿佛馬上就要美人在懷一般。

                當父子倆快喝完第二盅茶時,耿安晧的小廝終于從狀元樓回來了。

                小廝如實地把今日發生在狀元樓里的事一五一十地稟了,包括陶三姑娘如何撞柱不成,被東廠帶走,以及后來曹千戶讓在場的茶客們都畫了押。

                小廝身形緊繃,不敢抬頭看耿海和耿安晧的臉色。

                耿安晧的臉色不太好看,想要借著狀元樓的學子們鬧事來拉下岑隱的計劃,顯然是失敗了。他額角青筋亂跳,沉聲道:“父親,那個陶家三姑娘知道我的身份,我就怕她……”

                這要是陶三姑娘招了,岑隱跑到皇帝跟前去告狀,會不會牽連到自己的身上?!

                “不妨事。”耿海卻是不以為意,揮了揮手道,“你又沒給陶三姑娘留下什么憑證,便是她招了,你不認就是。岑隱要是敢去找皇上告狀,我就說他是為了宮宴那天阿史那的事記恨在心。”攪混一池水還不容易嗎?!

                耿安晧放下心來,親自給耿海斟了茶,然后又道:“父親,看來岑隱這回是學乖了,還學會站著大義了。”

                “岑隱的花樣一向不少!”耿海冷哼道,目露不屑。

                耿安晧沉吟了片刻,又問小廝道:“勝常,你可知陶家姑娘被帶走后,是誰先提起緣法治國之說?”

                小廝也確實打聽了,立刻就答道:“是端木家的大公子。”

                耿安晧有些意外。他見過端木珩幾次,也聽聞過端木珩是去歲院試的案首,原本他以為端木珩是那等只知道讀圣賢書的書呆子,與其祖大不相同,現在看來似乎也不能太輕視了首輔家的這位公子。

                今日若不是端木珩突然論起了法,他的計劃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功虧一簣。

                這若是無意為之還好,但若是刻意的話……

                耿安晧思忖著,隨意地揮了揮手,就把小廝打發了。

                書房里又只剩下了他們父子倆,陽光被云層擋住,書房里突然暗了些許,連氣氛也隨之陰沉下來。

                耿海蹙眉咬著后槽牙,還有幾分不甘地喃喃道:“這個岑隱還真是不好對付……”

                說話間,耿海的眼睛又看向了方幾上的那片花瓣,瞳孔中似乎染上了一抹血色。

                見父親的神色不對,耿安晧出聲勸道:“父親,事有輕重緩急,對付岑隱也不急在一時。”

                雖然耿安晧也想除掉岑隱,卻不如耿海那般急躁,在他看來,若是有機會,比如這次國子監的事,那就抓著機會添把柴;一時沒有機會,那就再慢慢等待時機就是。

                “岑隱說到底只是一個閹人,我們一直與他糾纏不休,與局勢無益,說到底,沒了這個岑隱,還會有下一個‘岑隱’。”無論是司禮監,還是東廠,都是耿家不能插手的地方。

                “父親,我以為我們還是應該要抓住這個機會,把五妹妹真正推上鳳命的位置。”

                “等將來五妹妹做了太子妃,我們再慢慢除掉岑隱也來得及,反之,要是錯過這個機會,恐怕得不償失啊。”

                耿安晧有條不紊地勸著,耿海緊皺的眉頭又慢慢地舒展開來,對自己說,確實是這個道理。

                這些日子,為了岑隱的事,他都亂了方寸,費盡心機,卻一點也沒有得到好,岑隱如今正如日中天,想要拿下他還是得靜待機會。

                而如今,耿家的時機已經來了。

                地龍翻身,乃天降異象,天地之戒也,照理說,就該讓皇帝下詔罪己,皇帝有罪,大盛不寧,正是應了那位孫真人的前半句,那么后半句,“天降鳳女”,化解大盛之危也就理所當然了。

                想著,耿海的心口猛地跳了兩下。

                兒子說得是,是自己為了岑隱糊涂了,入了魔障了。

                天命鳳女的事是該好好謀劃一下。

                自己對皇帝一直忠心耿耿,可是皇帝卻一而再而三地打他的臉,是皇帝先對不起他們耿家,他也只是還擊而已。

                既然皇帝不仁,就別怪他要再進一步了!

                這時,窗外又是一陣寒風猛地拂來,把方幾上那片紅梅的花瓣吹得飛了起來,花瓣輕飄飄地在半空中打著轉兒,慢悠悠地落在下方光鑒如鏡的青石板地面上。

                耿海抬腳一踩,將那片花瓣踩在腳下,徹底地碾碎。

                這么多年來,擋在他耿海前面的人都一個個地被他踩在了腳底,任何人都不會例外!

                三日后,也就是二月初四一早,宣威侯、鎮國將軍、忠勇將軍、秦州總兵、遼州總兵等聯名上書,以“地龍翻身,天降異象”為名,請皇帝下詔罪己。

                當日,折子就以最快的速度遞到了文淵閣,幾位內閣大臣圍著這道折子,真是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些閣臣都是在朝堂上沉浮多年的老油條,也都不是傻子,這些個將領們忽然聯名上書,背后必是有人指使……哎,誰不知衛國公手掌兵權!

                知道歸知道,卻也沒人明,畢竟衛國公在朝堂上根基深厚,指不定他們在這里說的話當天就會傳到對方的耳中。

                文淵閣的議事大廳里,靜悄悄的,明明誰也沒說話,卻似乎有陣陣嘆息聲回蕩在空氣中。

                耿海未免也太張狂了。端木憲盯著折子最下方幾位武將的紅印,眼神復雜。

                相比其他人,端木憲心中還有一種“終于來了”的慨嘆,四丫頭早就說“有人”會讓皇帝下罪己詔,果真應驗了。

                “端木大人,”禮部尚書第一個出聲道,臉上勉強擠出笑,“你看這該如何是好……”

                一時間,其他人的目光皆是齊刷刷地看向了首輔端木憲。

                可想而知,這道折子一旦送到了皇帝跟前,連他們這些閣臣多少也會被皇帝所遷怒,這還真是無妄之災了。

                端木憲心里早就有了計較,就等著人問了。

                這等燙手山芋自當是——

                “那就先送去司禮監吧。”

                說是送去司禮監,可是眾人都心知肚明,是送給岑隱才是。

                一切都交由岑隱定奪便是。

                為此,端木憲親自跑了一趟司禮監,把折子親手遞給了岑隱,于是,這道折子正午就抵達了養心殿,擺在了皇帝的案頭。

                皇帝聽岑隱稟明后,根本就沒打開那道折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紫,色彩劇烈變化著,須臾,他又恢復了平靜。

                “哼。”皇帝的嘴角逸出一絲冷笑。

                想到了岑隱昨日帶來的那些學子們的畫押和陶家兄妹的口供,皇帝右手成拳在一旁的方幾上敲了兩下,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耿海啊耿海,朕還真是沒‘看錯’你。”

                他早就看明白了,耿海的貪欲永無止盡。

                皇帝眸光微閃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喃喃自語道:“先是士林,再是武將,耿海這是在逼朕呢!果然是好算計!”

                皇帝的聲音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負手在暖閣中來回走動著。

                他雖然早就已經在考慮下罪己詔的事,但是他自己的主意和被人逼迫完全是兩回事。

                耿海是肯定不能留了!

                岑隱身姿筆挺地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翹了翹。

                皇帝停下了腳步,然后轉身又望向了方幾上的那道折子,冷聲道:“朕倒要看看,耿海到底串連了多少人。”

                皇帝的眼神一片幽深而冰冷,深如淵,冷如冰。

                之后,屋子里就寂靜無語,只剩下了西洋鐘發出的“嘀嗒”聲,單調枯燥,襯得四周愈發靜謐。

                皇帝按下了這道折子,但是事情并沒有因此而消停,接下來的幾日,陸續又有中州總兵、京衛指揮使等將領上了折子,全都被皇帝按下了。

                這么多請愿折子一道道地遞上來,讓內閣有些惶惶,文淵閣內連著數日空氣都沉甸甸的,仿佛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襲。

                緊接著,二月十四日,遼州衛所一眾將士聯名上書,再請皇帝下詔罪己。

                當日皇帝宣內閣在內的一干重臣聚集在養心殿的正殿中,二十來人分列在殿宇的兩邊,把屋子擠得滿滿當當,空氣有些壓抑。

                皇帝坐在高高的御座上,環視眾臣,淡淡地問道:“你們怎么看?”

                皇帝問得沒頭沒尾,但是在場眾人都知道皇帝是在說什么。

                屋子里一片靜默,眾臣皆是俯首盯著自己的鞋尖,好一會兒都沒有人說話。

                忽然,某人從隊列中踏出了一步,他的步履其實不輕不重,但是在這寂靜的殿內顯得尤為響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將士,他大步走到中央,然后對著皇帝俯首抱拳,道:“天降異象,恐大兇之兆,還請皇上下詔罪己。”

                武將的聲音中氣十足,鏗鏘有力地響徹整個殿宇。

                ------題外話------

                昨天一共蓋了768樓,我被嚇到了……

                我先整理一下,周一會把名單發在書評區的!

                下個月要不要繼續?

                _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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