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div id="alvqj"></div>

        1. <div id="alvqj"></div>

              1. 落地小說網

                繁體版 簡體版
                落地小說網 > 盛世嬌寵之名門閨香 > 362罪己

                362罪己

                “我好久沒去九思班看戲了,想來又出了不少新戲。”端木緋忙不迭地直點頭,在她看來,去酒樓喝酒哪里有去看戲好玩!

                安平笑吟吟地看著這對璧人,覺得自家這個傻兒子真是越來越機靈了,還是自己教導有方啊!

                三人說說笑笑地來到了安平和封炎暫住的踏月宮。

                端木緋沒急著走,和安平、封炎母子倆到暖閣里坐下了。

                子月給他們上了茶,安平以茶蓋輕撫著杯沿,一下又一下,隨口道:“千雅園的雪景是一絕,可惜最近這里有些吵,否則倒是可以在此多住幾日。”想著那個赫魯,安平就覺得如芒在背。

                端木緋心有戚戚焉地點了點頭,想起自己昨日去雪芳園賞個冰燈都有人找上門來,不過回京后……

                “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閑啊。”端木緋唉聲嘆氣地說道,“回了京后,我就沒那么閑了,每天還要跟大哥一起上課呢。”

                聽她這么一抱怨,安平好奇地揚了揚眉,“你大哥不是中了院試的案首嗎?”

                端木緋點了點頭,就把章家把柳先生舉薦給自家的事說了,“……我大哥非要每晚拉著我一起去柳先生那兒上課。哎,我又不用考科舉。”

                端木緋噘了噘嘴,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她這副樣子實在是太可愛,安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封炎殷勤地說道:“蓁蓁,那我們明天再回京,今晚我再帶你去玩冰嬉好不好?”

                一聽到冰嬉,端木緋精神一振,直點頭,又興致勃勃地與安平說起了他們之前與君然、舞陽、涵星他們一起玩“轉龍射球”的事,自然免不了稱贊封炎幾句。

                安平眼睜睜地看著自家的傻兒子尾巴都快翹上天了,笑得是肚子都痛了。

                三人在屋子里說說笑笑,不知不覺中,外面的太陽開始西斜了,窗外吹進來的冷風中又多了三分寒意。

                子月忽然進來稟道:“殿下,公子,京里那邊傳來消息,說是皇上龍體抱恙。”

                屋子里靜了一靜。

                安平轉頭與封炎對視了一眼,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冷哼道:“作賊心虛!”

                端木緋心口漏了一拍,又把腦袋放空,默默喝茶。喝茶喝茶。

                之后發生的事,端木緋幾乎沒什么印象,反正她來千雅園就是吃喝玩樂。

                在千雅園多賴了一天后,次日,也就是臘月十六日,端木緋和封炎、安平一起回了京。

                因為皇帝龍體抱恙,連早朝也歇了。

                皇帝這病其實不重,說到底是被嚇出來的。

                昨天上午,皇帝急匆匆地從千雅園回宮后,就一直心神不寧,就像是丟了魂似的,當天還失手摔了一個茶盅,到了午后,皇帝小歇了片刻,誰知一睡下就是連連驚夢,大汗淋漓。于是,內侍急召太醫進宮,太醫給皇帝診了脈,又開了安神湯,可還是沒用,當晚,皇帝仍舊睡得不安穩,連著四五次被噩夢驚醒,連帶整個養心殿的宮人都是七上八下的,惶惶不安。

                養心殿內,徹夜燈火通明……

                “呼!呼!”

                皇帝猛地從龍榻上坐了起來,滿頭大汗,呼呼地喘著粗氣,渾濁的雙眼有些恍惚,一時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窗外還黑漆漆的,屋子里點著幾盞宮燈,亮如白晝。

                一旁差點就睡過去的內侍打了個激靈,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了龍榻邊,緊張地問道:“皇上,您還好吧?可要飲些溫茶水?要不要……”

                皇帝眉心緊鎖,隨意地揮了揮手,打斷了那內侍,示意他退到一邊。

                他眼簾半垂,盯著被面上繡的五爪金龍,眸中明明暗暗,如走馬燈般閃過許多許多年前的一幕幕……

                十六年前的重陽節,也是這黎明前的時刻,卻不似此刻般寧靜,整個皇宮一片金戈鐵馬聲,刀光劍影,一個個燃燒的火把幾乎把暗夜染紅,目光所及之處,狼煙烽火,尸橫遍野。

                空氣里只余下了濃濃的血腥味。

                他親自帶兵殺進了皇宮,一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團團圍了乾清宮,斥皇兄得位不正。

                到了那個地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大局已定,皇兄敗了,他身邊之人死的死,傷的傷,倒戈的倒戈,他卻還認不清現實,困獸猶斗,出了乾清宮與自己對質。

                彼時,皇兄身旁的禁軍一個個地倒下了,最后只剩下了皇兄孑然一身地站在乾清宮的正殿前,如同一頭垂死掙扎的孤狼。

                其實他沒打算親手殺死皇兄,畢竟那免不了一個弒兄之名,只會令后世斧聲燭影地質疑他的名聲。

                他本計劃將皇兄前囚禁在冷宮中,徐徐圖之……

                誰想皇兄忽然舉劍自刎,他驚得急忙上前了一步,想要阻止,可是皇兄反手一劍刺來,那把劍反而刺中了自己的心口。

                當劍拔出時,熱血呲地自他的心口噴涌而出,他幾乎能感覺到熱血濺在臉上的熱度,是那么的真實……

                皇帝的夢到這里,就驟然驚醒了過來。

                這個夢是他的心魔,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做這個夢了。

                夢境終究與現實不同,現實中,皇兄的那把劍最終割的是他自己的脖頸,血濺三尺的是皇兄,不是他!

                回憶著往昔,皇帝的眼神一點點地變得更加陰郁,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當年,一切也以皇兄自刎塵埃落定。

                他名正順地坐上了這個至尊之位,一轉眼,都十六年過去了。明明這些年來,朝堂穩固,國泰民安,是大盛朝百余年來前所未有的繁榮昌盛。

                沒有他,又何來這人人稱頌的宣隆盛世,何來這片繁華似錦!

                他自以為他的功績足以抵得過當年的殺戮了……難道,上天覺得他做得還不夠嗎?!

                想著這個可能性,皇帝不禁瞳孔微縮,冷汗順著額頭滑了下來。

                這一切都要怪慕祐昌這個逆子!

                本來就算安平真的在悄悄祭拜皇兄又如何?!

                人都死了,人死如燈滅,再斤斤計較這些又有什么用?

                要不是那個逆子,他也不會打開那個佛龕驚動了神靈,上天肯定是以為自己太心胸狹隘、錙銖必較,才會動怒!

                這十幾年的平順就被這逆子的沖動毀于一旦!

                皇帝的心口沉甸甸的,幾乎喘不過氣來,眼神陰黯得宛如無邊地獄。

                就在這時,寢宮外傳來一個陰柔耳熟的男音:“小古子,皇上醒了?”

                阿隱!

                聽到岑隱那不緊不慢的聲音,皇帝的心放松了一些,問那候在一旁的內侍:“阿隱怎么還在?”

                內侍畢恭畢敬地回道:“因為皇上身子不適,岑督主不放心不下,就一直在外頭守著。”

                說話間,著一襲大紅麒麟袍的岑隱打簾走進了寢宮中,徑直地走到龍榻前,對著皇帝行了禮。

                柔和的燭光在岑隱的周身裹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芒,讓他看來形容越發昳麗,漂亮得如那畫上之人。

                “皇上,可要傳太醫?”岑隱語調平緩地請示道,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淺笑,如同那帶著竹香的春風撲面而來。

                皇帝揉了揉眉心,沉聲道:“不用了,朕……只是心里煩。”

                屋子里靜了下來,只剩下皇帝濃重的呼吸聲回蕩在寂靜的空氣中。

                岑隱也不催促,靜靜地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幾不可見。

                燭火不安地跳躍著,屋內的光線時明時暗,映照著岑隱和皇帝的臉龐有些詭異。

                須臾,皇帝掀了掀眼皮,抬眼看向岑隱,再次開口道:“阿隱,當年太祖皇帝下了罪己詔,國史上是怎么記載的?”

                所謂國史指的是這一代的朝史,皇帝身邊自有史官記錄《起居注》,國史是善惡必記的,為了避免君王篡改歷史,一般來說,君王是不許看國史的。

                岑隱恭聲答道:“回皇上,國史上皆贊太祖皇帝嚴于律己,勵精圖治,一心為天下黎明百姓,罪己詔下后,四方人心大悅,民心軍心為之大振。”

                岑隱的話音落下后,四周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皇帝抿唇沉默了,濃密的眼睫如同那飛蛾般微微扇動了兩下,在臉頰上留下深深的陰影,看著面沉如水,一種陰郁的氣息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

                一旁的內侍每天都在皇帝身邊侍候,慣會察觀色,哪怕皇帝不說話,他們也能感受到皇帝此刻的心情不太妙。內侍屏住了呼吸,努力當做自己不存在。

                岑隱的頭伏稍稍伏低了一些,朱染的嘴唇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微微翹起,那幽深狹長的眼眸里閃著一種鬼魅般的光芒。

                “臣記得前朝的鄭高祖,前前朝的魏玄宗……上至禹、湯也曾下過罪己詔。”岑隱狀似無意地又道。

                皇帝的嘴角抿得更緊了,還是沒說話,一只手下意識地捏住了手里的錦被,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太祖皇帝、鄭高祖、魏玄宗皆是千古明君啊,為了天下,為了百姓,自檢自省!”岑隱抬眼望向了寢宮中掛的一幅字畫,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一句話:大度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

                這幅字乃是出自太祖皇帝之手。

                皇帝也順著岑隱的目光看向了那幅字畫,神情怔怔,喃喃自語著:“是啊,為了百姓……”

                他的眼神閃爍,聲音很快就消失在唇齒之間。

                _a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1. <div id="alvqj"></div>

                    1. <div id="alvqj"></div>

                          1. 野花日本大全免费观看版动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