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執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貌似得到了瑞王的重用,此刻就坐在瑞王身側首位,也在同官員們寒暄。
今夜這場宴席,是個鴻門宴。
在座之人都知道瑞王在圖謀什么,有的是被逼無奈,有的是自愿投靠瑞王。
畢竟謀反是誅九族的大罪,但若是成了,便能拿到“從龍之功”,從此飛黃騰達、雞犬升天。這般誘惑,足以讓不少人鋌而走險。
酒過三巡,眾人的話漸漸多了起來,不知是誰將話題轉到了蕭景淵身上。
一個滿臉橫肉的官員站起來,手里端著酒杯,酒液晃得灑了滿衣襟也不在意,扯著嗓子大喊道:
“那蕭景淵算什么東西?不過是靠燕王的勢力才敢在北境逞強,那些軍功指不定是他爹替他爭來的,這不,在泉州沒了爹,就死了!草包一個!哈哈哈哈哈!”
話音落下,廳內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那些主動投靠瑞王的官員,為了討好主上,笑得格外大聲;而被迫從命的人,雖笑得勉強,卻也不敢不跟著附和。
有人笑道:“一看你就是消息不靈通了,蕭景淵根本不是燕王的親兒子,只是個養子罷了!”
“燕王的親兒子早已回京認祖歸宗,叫什么來著,好像是叫蕭澤。蕭景淵好歹是死了,否則就要淪為喪家之犬咯。畢竟養子哪能比得過親兒子呢?”
瑞王飲了口酒,微微一笑,他是為數不多清楚實情的人。
那個蕭澤,是圣天教的人,他只是長得跟王妃相像而已,其實根本不是燕王親生的。
真正的蕭澤,早就在當年被北齊人拿去喂狗了。
歐陽問天,也就是圣天教那位教首,得知此事后,才想了個陰毒的計謀,他在民間找了個跟王妃相似的人,養了十多年,就等著給燕王使絆子。
沒成想王妃還真上當了。
思及此,瑞王感到有些可惜,蕭景淵若是還活著,一定很有趣。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走到瑞王身邊,彎腰耳語了幾句。
瑞王原本得意的表情頓時就變了。
皇后殺了長公主,因為長公主早已將玄鐵令交給了蕭景淵!
蕭景淵這廝極可能沒死!
眾人喝得醉醺醺,根本沒注意到瑞王神情有變。
方才那名大肚子官員貶了蕭景淵幾句,又不忘抬高這場宴會真正的主人。
“如今蕭景淵那廝死在黑石山,也是活該!哪像咱們王爺,鎮守東南剿海寇,如今又要揮師北上取天下,這才是真英雄!”
好一個真英雄!
沈霜寧的臉色冷了下來,不過沒有當場發作,而是直接起身出去了。
那兩名負責監視她的婢女立馬跟了上去。
沈霜寧并不知,在她離開之后,瑞王一刀貫穿了那名大肚子官員的胸口。
這名官員死都不知道,他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瑞王殺了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冷笑了一聲,便拋下一群神情驚恐的客人們,徑直離開了。
裴執就跟后腦勺長眼睛似的,對著面前還在發愣的官員搖了搖頭,佯裝不勝酒力,作揖告辭。
轉身時朝著瑞王離去的方向走去。
沈霜寧在宴上是不敢喝酒的,本想直接回房,誰料剛拐過一個彎,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抬眸一看,正是瑞王。
男人的神情有幾分扭曲,渾身上下透著危險的氣息。
沈霜寧下意識退了一步,卻被瑞王伸手用力扼住了下巴,疼得她皺起眉,卻愣是一聲不吭。
“明日便是蕭景淵的頭七,你是他的女人,明日拔營,本王若是拿你祭旗,定能討個好彩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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